“陈总,我们查了一夜,但仍然查不出什么来,”旁边钟晴把照片重新递给他,有些抱歉地跟他汇报,
“只能查到这照片是从,帝都一个小网咖里发出来的。而发照片的人是用了匿名身份登记,目前无法确认对方身份。
我们也做过技术分析,确定照片是在帝都希尔顿酒店拍摄的。但昨晚希尔顿酒店安保系统被黑客攻击,部分顾客名单和监控记录都一并消失。”
陈飞白接过照片,细细凝视着上面印晓欢的背影——
照片里的她,身形东倒西歪,应该是醉得不轻,还正被一个人扶着。
那个人的背影虽然被打上了重重的马赛克,完全看不出是谁;但仍然能依稀看出来,是个男人。
这张照片,是昨晚突然出现在他邮箱里的。
照片底下还有一句话:“管好你的老婆,别被绿惨了还不知道。”
想到这里,他微微眯起的黑眸里,不禁透出些许危险的暗芒来——
大晚上的,在希尔顿酒店喝得酩酊大醉,还被一个男人扶着……所以那个女人昨晚到底做了什么?
趁他不在,要无法无天了是吗?
但他也不会被这来路不明的照片,和连一点身份信息都不敢透露的人,给牵着鼻子走。
所以刚刚他还是打电话给她,就想听她说句实话。
可她竟推脱说,她昨晚在沈氏公司加班,还睡在了公司宿舍?
她在信口雌黄时,语气竟还那般笃定,这胆子的确有够肥的。
想到这里,他修长的手指,重重在照片上敲了两下:“难道就没有办法,确定这照片上男人,和发照片的到底是谁吗?”
“有,但需要时间,”钟晴说,“我们在华盛顿这边行事不方便,回国后应该很快就能查到。”
“好,那回国后尽快。”陈飞白那绷紧的面庞,总算稍稍放松了些。
*
沈氏公司,销售总监办公室内。
“伟祺,你叫我来是想问,跟秦氏连锁酒店合作相关的事吗?”印晓欢问。
何伟祺随意地翻了翻文件:
“合作我都看过了,没什么问题。秦氏集团要的货也已经在加急准备,都是些成品,应该很快就能出来。”
印晓欢正疑惑着,他叫她来的真正目的;何伟祺上下扫了她一眼后,便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给她:“吃吧。”
纸袋上印着“一品芳粥”的字样,应该是早餐。
可这下她便更加意外——
他跟沈诗韵不过大学同学而已,就算关系再好,他也不至于心细如尘,无微不至到这种地步吧?
更何况她可不想在公司里,跟这个男人过多接触,以免引起误会,便摇摇头:“伟祺,我吃过了,不用。”
可她话音刚落,肚子却抗议般地“咕咕”直叫起来。
因此何伟祺非但没收回手,还稍微晃荡了两下:
“诗韵,现在你整张脸上都写着‘我没吃饭’这四个字。快点吃吧,就当是我为上回在满记甜品的事,跟你道歉。”
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印晓欢也只能接过纸袋,打开后就狼吞虎咽,争取早点吃完走人:“那就谢谢你了,下次我请你。”
“上回我也没想到,你竟真能做出业绩转正,”何伟祺的语气里,多了几分愧疚,“上次我那番话太武断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会的。”印晓欢说。
上回他那也算忠告吧,而且她还没有小气到那份上。
“还有,以后也别太拼,跟客户喝成那样。你以前可都不会喝酒的,别出了什么状况。”何伟祺淡淡关照道。
而他这话,就让印晓欢更加惊讶了——
陈飞夜算是比较了解沈诗韵的,他都不知道沈诗韵不能喝酒,之前还一瓶啤酒把她放倒,可这何伟祺竟然会知道?
作为老同学,他对沈诗韵的了解会不会太多了些?
难道他们的关系,并不是她想象的这般简单?
“我现在也算你的上司,以后你工作上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跟我提。”何伟祺又说。
这虽然是一句马后炮,但印晓欢还是挺感谢的,点点头:“好的,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当然,我也希望你别忘了,我们还是……老同学,”何伟祺说到这里,脸色微变,“诗韵,以后要是方便,我们可以经常……联络联络。”
他这话说得吞吞吐吐,明显意有所指。
印晓欢当然猜不透他究竟想说什么,但还是胡乱点点头:“……好,以后方便再说。”
……
从销售总监办公室出来后,印晓欢只感觉,何伟祺这销售总监会不会也太闲了些。
上班时间请女下属吃早餐,还说一大堆有的没的。
以前她在陈氏集团实习时,销售总监可是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的。
*
这两天,就这么平静无澜地过去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,印晓欢正坐等下班后,去机场接陈飞白呢,组长就找到她:
“沈诗韵,沈总有请,让你立马到总经理办公室。”
印晓欢不知道,这才消停了两天的沈世豪,又想干什么;但她可不敢放陈飞白鸽子,就试探性地问:
“组长知道,沈总找我有什么事吗?大概需要多长时间,我马上还有事……”
“一会你可以直接问陈总。”组长冷漠的双眸深处,蕴藏着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印晓欢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,但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,便也只能先跟她离开。
这会儿总经理办公室还挺热闹的。
不仅沈世豪和沈诗妍这对父女在,里面还有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虽然进沈氏工作不久,但印晓欢还是认出来,他们分别是沈氏三位较大的股东。
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,而且这一道道饱含怒意的目光,还都盯在她身上?
她还没来得及问,沈世豪倒先问她:“沈诗韵,你到底是怎么得罪秦氏连锁酒店的?为什么他们刚刚会突然单方面提出解约?”
印晓欢自然一头雾水:“解约?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