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算控制住她了。
何伟祺松了口气后,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离开了。
只是这一幕,却被远处人群中的陈飞夜,给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虽然他不明白,印晓欢怎么会靠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离开;但他相信她的为人,还是觉得此事恐怕另有蹊跷。
可他正要跟着去看看情况时,却被旁边的秦丝丝一把扯住:“飞夜,你要去哪?那边还有那么多朋友,等着我们去招呼呢。”
陈飞夜扭头看向一脸精致妆容,盛装打扮的秦丝丝时,却不禁有些厌烦——
今晚是沈氏公司的庆祝晚会,秦丝丝便代表秦空连锁酒店出席。
可她非但非要拉着他一起来,这一晚上还拥着他到处跟人寒暄,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似的。
但厌烦归厌烦,总归也得应付她。
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,他干脆实话实说:“丝丝,我看到沈……我看到我二嫂刚刚在这,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,我得去看一下……”
可他这话却像是挑了秦丝丝的神经般,让她手上更是用力,死死扯住他不肯放:
“她很不舒服,关你什么事?她爸妈都在这里,她也可以自己打电话给她老公,轮得到你这个小叔子插手吗?不准去!”
陈飞夜有些恼火,加重语气回道:“丝丝,你明知道二嫂跟她父母,和我二哥的关系都不太好,你这么说有什么意思?”
“她跟他们关系都不太好,就跟你关系好对不对?陈飞夜,你别忘了你有什么东西在我手上,”秦丝丝冷笑一声,透着十足的讽刺,
“现在你要是真敢出去找她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随着她这一声警告,陈飞夜瞬间哑口无言;毕竟她要是真把那段要命的监控传播出去,那他可就彻底完了……
他眉头也深深蹙起,眸里迸射出骇人的冷光来——秦丝丝这个女人,太麻烦了。
他要是不趁早解决她,以后有的是碍他事的地方……
但此时他也只能先妥协,冷冷扫了她一眼,就独自往旁边酒水区而去。
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,仰头一饮而尽后;他那被愤怒充斥的头脑,倒还稍微清醒了些——
不管怎样,方才的事还是挺蹊跷的。
他可不能真让那个男人,对印晓欢不利。
现在他不能去找她,沈家人又肯定不会管她;那唯一的办法,似乎就只有打电话通知陈飞白了……
想到这里,即便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,最终他还是掏出手机打给陈飞白。
可电话只响了两声,就被挂断。
他想起今晚陈飞白召开非常重要的股东大会,当然没兴趣接他的电话。
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,又打了一个过去。
这回电话那头响了好久,就要被自动挂断之际,才总算被接听;里面传来陈飞白的声音,冷硬至极:
“如果你是想劝我让爸参加股东大会,就别费唇舌。”
原本,拥有一定陈氏集团股份的陈振业,也是可以参与这次的股东大会,讨论公司决策的。
但上回他在美国华盛顿那边的异动,对公司造成些许不利,所以陈飞白便没让他参与此次会议,这算是一个警告。
虽然这一决定,引起陈氏内部很多成员和股东的不满,昨天一批批地来劝他;但他做出的决定,没有任何人能够更改,更何况区区一个陈飞夜。
此刻他这话,让陈飞夜心底涌上来些许酸楚与屈辱,但还是被他生生压下:
“二哥,我……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事的。我是刚刚看到,大嫂靠在那个何伟祺身上,一起去了楼上客房……”
他这话一出口,电话那头陈飞白的声音,更是冷下去好几分:“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,我亲眼看到的,”陈飞夜抓住机会添油加醋,
“那个何伟祺搂着大嫂,大嫂非但没有拒绝他,整个人还都贴在他身上,看起来相当亲密……
我觉得他们趁你不在,就做出这种事来,真的有点过分。你要是不信,可以过来调监控……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电话那头丢下这句话后,“啪”地一声挂断,听起来很急促的样子。
而陈飞夜挂断电话后,冷笑却肆意在他脸上蔓延开来——
虽然他刚刚的话,有些断章取义,误导性更是极强;但他看得出来,陈飞白本就不够信任印晓欢,眼里又容不得沙子。
要是被他这么一说,陈飞白一怒之下跟印晓欢离婚,那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?
虽然这样做多少有些卑鄙,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了这些。
*
奢华的劳斯莱斯,以极快的速度划破黑暗,直往喜来登酒店而去。
临时离开股东大会的陈飞白,对钟晴另有安排;等不及其他司机的他,便迫不及待自己开车前往。
一路上,他那冷峻脸庞上的每一根线条都紧绷着。
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,一双黑眸更如鹰隼般,犀利地直直盯着前方。
耳边似乎还回荡着,最近印晓欢曾跟他说过的话:
“我要回去做销售专员,伟祺既是我顶头上司,又是我老同学,联络一下也没什么。”
“都有了这么好的衣服,还穿那件皱巴巴的旧裙子干什么。”
“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糊弄你的。”
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。”
……
所以,她最近的信誓旦旦,不过只是麻痹他的一种手段?
她用了这般精湛的演技,只为了让他放下戒心,好方便她跟何伟祺继续来往?
可他早已屡次三番警告过她,他的信任很贵,让她千万不能辜负,否则后果会相当严重……难道她真的一丁点都不在意?
还是,她就真的对那个男人那般情根深种,才舍得这样不顾一切,挑战他的底线……
想到这里,他微眯的黑眸里迸射出更为危险的暗芒来,攥着方向盘的大掌愈发用力;
深吸一口气,分明想要劝自己先冷静一下,毕竟眼见才能为实;但陈飞夜方才的话,又冷不丁从他脑海里窜了出来:
“我是刚刚看到,大嫂靠在那个何伟祺身上,一起去了楼上客房……”
眉头愈簇愈紧,脚上便也没个轻重;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,汽车像一支离弦的黑箭,贴着地面飞向远方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