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来登酒店,楼上客房。
“热,好热……伟祺,我怎么会这么热……”此时印晓欢整个人趴在床上,那已经很脆弱的理智,正承受着身上一波一波热度的猛烈冲击。
她不停挣扎着想要逃离,却根本无济于事。
而且她也没有意识到,这时的自己已经成了旁边男人眼中的猎物。
何伟祺目不转睛地直盯着她,那绯红的小脸犹如熟透的樱桃,精致可人的五官风情万种;
身上的淡蓝色鱼尾长裙,将她那曼妙的曲线勾勒无疑;细细的肩带滑落,露出极具诱惑力的锁骨……
何伟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,眸里的欲火烧得通红——
几年前在帝都商学院,家境贫寒的他,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她追到手。
可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,当时陈飞白作为校友当中的成功人士,受邀回母校作了一次演讲之后,她便不可自拔地深深爱上了那个男人,随即跟他提出了分手。
当时他自然根本无法接受,可无论是说尽好话还是撒泼耍赖,任何没有尊严的事他都做了,却也根本挽不回她的心。
可现在她却就躺在他面前,唾手可得……
“伟祺,我好热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帮我倒杯水?”印晓欢柔若无骨的小手,一把搭在他手上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感受到她掌心炙热的温度,何伟祺浑身更是阵阵发热;不管不顾地一把攥紧她的小手,整个人就要扑上去:
“诗韵,你这热度喝水是没用的,我这就来帮你……”
即便随着男人的上前,印晓欢浑身的灼烧感得到了很大缓解,甚至本能地想要靠近他;
但她已经大概猜到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;大脑稍微清楚些后,骤然升起的怒火更是让她内心无比抗拒,苦苦挣扎起来。
最终她还是用力推开了他。
那刚刚得到自由的小手,迫不及待地扬起,一个巴掌便落在了他脸上,伴随着她怒意腾腾地质问:
“何伟祺,是你给我下药,你陷害我?可我们……我们不是老同学吗,我那么信任你,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!”
即便到现在,她也没办法想清楚,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般陷害她。
难道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?
他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的人,而且他难道都不怕陈飞白吗?
除非是被某个,居心叵测想要陷害她的人利用!
一想到这里,她骤然更加紧张的同时,更是无比心寒——她终究还是不够警惕,错信了他……
何伟祺虽然猝不及防,挨了一巴掌;但由于药效的缘故,印晓欢使不上什么劲,他也没感觉到多疼。
只是他内心深处某个敏感脆弱的地方,猛得被触动了一下;让他不管不顾地捧起了她的脸,语气里多了好几分质问的味道:
“诗韵,你真的这么快就忘了吗?我们不仅是老同学,还曾交往过一段时间啊!当初你也承认你喜欢过我的,这么快就没感觉了吗?”
随着他的话,印晓欢大脑里顿时“哄”地一声,只觉得太过不可思议——原来她跟何伟祺之前的关系,竟是这样的……
不过此时粗略一想,之前她的很多疑惑与怀疑,也便随着这个答案,迎刃而解……
但她现在可来不及多想,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;咬着牙用力推开他,往后挪了好几步,浑身颤抖着说道:
“就算我们交往过,但现在我已经结婚了,我们就应该彻底忘掉过去!你……赶紧给我离开,我还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;你要是真对我欲图不轨,当心我老公对你不客气!”
当“我老公”三个字,这般毫无意识地被她脱口而出之际;印晓欢眼前仿佛骤然浮现出,陈飞白那虽冷峻,但略带浅笑的俊颜,内心也莫名安定了不少。
但这三个字却像挑了何伟祺的神经般,让他双手再次擒住她瘦削的肩膀,语气骤然强硬了很多:
“你到现在还在指望他吗?你以为他真的会在意你吗?诗韵,别傻了;他给不了你幸福,你还是跟我在一起吧……即便已经过了这么些年,但你依旧一直让我念念不忘……”
当初他能以一个穷小子的身份,追到身为富家千金的她,靠的就是油嘴滑舌,死皮赖脸。
他以为他现在这样说,即便不足以让她改变心意,但至少也能让她心软;
谁知印晓欢非但根本不吃这一套,还分外坚决地再次推开他,怒意腾腾,兴师问罪般地直盯着他:
“何伟祺,你……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吗?我既然已经结婚了,那飞白在不在意我,跟你有什么关系!
你说一直都对我念念不忘,那你给我幸福的方式,就是下药算计我,妄图毁掉我的婚姻吗!”
随着她这番话一出口,直让何伟祺目瞪口呆,见鬼般地直盯着她。
他心底随即升腾上来,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预感——
为什么,他竟会觉得眼前的她如此陌生?
拥有这般冷静的头脑,根本就不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,单纯好骗的富家大小姐?
由于他一时被震慑住,丝毫动弹不得;印晓欢便立即从床上爬起,一头栽进浴室里,反锁上门后,就慌急慌忙地冲起了冷水澡。
她不知道方才他给她下的是什么药,药力如何;
但她十分清楚,要是一会她真忍受不了药力,跟他发生点什么的话,就会顷刻间把自己的余生都完全葬送。
所以冲冷水澡,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,才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
淡蓝色的鱼尾长裙被她整件脱下,她也顾不得冷,打开花洒让汹涌的冷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自己。
最后干脆在浴缸里放满了冷水,整个人泡了进去,蜷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……
浴室外,何伟祺听着里面“唰唰”的流水声,早已心急如焚——
那药他本就只下了一半,再被她这样冲冷水澡,说不定很快就会失效。
那他这么多天的处心积虑,可就都要毁于一旦了……
该怎么办?
反正……现在她身上也没什么力气,更是毫无反击之力;要不他干脆趁机强行破门,先霸王硬上弓再说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