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从未做过,强迫女人的事;在他内心深处,也是颇为抵触的啊……
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,打断了他左右为难的思绪。
他抽出手机一接通,里面就传来沈诗妍颇为得意的声音:
“何伟祺,怎么样,你得手了吧?可千万别忘了拍几张艳照给我,我不仅要她灰溜溜被赶出陈家,还要让她从此身败名裂,无脸见人!”
何伟祺犹豫片刻后,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:
“沈总,我……还没得手。现在诗韵正在浴室里冲冷水澡,估计再过一会,药效就会过去。我想过了,我们这样做是犯法的!
更何况要是被陈飞白查出真相,那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!不如现在收手吧,还来得及……”
可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沈诗妍尖叫着打断:
“何伟祺,你怎么这么没用呢?我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,都帮你做到这份上了,你竟然还没得手?还说要收手,收手了你怎么还我钱?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妈去死是不是?”
“我……”母亲永远是何伟祺的软肋。沈诗妍一提到这里,他再次犹豫起来。
沈诗妍便趁机再加一把火:
“我告诉你,到了这份上,你是做也得做,不做也得做!你要是不做,我现在就另找三个男人上去伺候她;你也不希望,她就这样被人随便糟蹋吧!”
撂下这番话后,沈诗妍没再给他回话的机会,就“啪”地一声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电话那头“嘟嘟”的忙音,何伟祺内心五味杂陈。
又艰难挣扎了许久后,他最终举起一把椅子,就想强行破了浴室的门。
可就在他手上的椅子要落下去之际,浴室门竟突然被打开;
湿着头发,穿着浴袍的印晓欢站在里面,一脸吃惊地看着他:“伟祺,你……这是在干什么?”
何伟祺生生住了手的同时,一颗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不由得支支吾吾起来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对了,”印晓欢见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,便主动提问,
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我记得我刚刚在下面喝了一杯,你倒给我的果汁,后面的事情居然一点都记不得了……”
此时何伟祺无比认真地,看着她脸上每一分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确定她真的没有在说谎后,他这才放下椅子,也暗暗松了口气——
虽然药力不足,这么快就散去,但让人短暂失忆的功效,还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。
既然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,那他只要把现在的情况圆过去,应该不会让她起疑心。
至于沈诗妍交代给他的事,还是以后再另寻机会吧。
毕竟他还是真的不想,强迫女人去做那种事。
想到这里,他便故作平静地回道:
“诗韵,你的酒量还是这么差。刚刚在下面,我们一起喝了香槟庆祝你的业绩,没想到你居然就醉倒了,我只能扶你上来休息一下。”
随着他的话,印晓欢脑海里的确浮现起了,些许零碎的记忆——方才在楼下,他好像的确跟她提议过,一起喝杯香槟庆祝一下。
至于她当时怎么回他的,她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不过她以前可是特别喜欢喝香槟,一时没忍住诱惑跟他喝了一杯,也不是不可能。
但她当然还是很疑惑:“可你怎么能扶我到这里来?我又怎么会在浴室里?”
孤男寡女共处这种酒店套房,要是被人发现,会引起多大误会,他难道不知道吗?
何伟祺想了想后,继续解释道:
“诗韵,我知道这样不太妥当;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,沈总他们就这么把喝醉的你接回沈家吧。
好在你到了这里就稍微清醒了些,还知道自己洗个澡;只是你刚刚在浴室里待的时间太长,我生怕你会出事,又怎么都敲不开门,才只能试图强行破门……
不过你现在已经把身上的酒气都洗掉,一会儿回去也好交代不是?”
他这番话,倒是让印晓欢意外之余,内心也逐渐安定下来——真看不出来,这何伟祺还挺机灵的。
他这样的安排虽然有些铤而走险,但大抵也是正确的。
毕竟要是她真醉醺醺地被沈家人接回去,他们还不知道会下什么样的套给她。
她现在洗了澡彻底清醒过来,一会再换上礼服化个淡妆,就能像没事人般,把这事彻底翻过去。
只是她却依旧有些怀疑——纵使沈诗韵这具身体酒量极差,也不至于被区区一杯香槟,就醉得断了片吧?
而且这还没过夜,分明是刚刚才发生的事,就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了……香槟真的这么醉人吗?
何伟祺不想让她太过怀疑,就立马催促道:“诗韵,那我现在先出去;你赶紧换好衣服下去吧,免得被人误会。”
“哦,好。”印晓欢认同地点点头后,就准备进浴室把那件淡蓝色礼服拿出来。
现在的确什么都来不及多想,得以最快速度换好衣服下去;不然万一有一丁点风声传到陈飞白耳朵里,后果肯定都不堪设想。
可就在何伟祺打开门的那一霎,让他们谁也没料到的事,就这么发生了——
陈飞白那高大伟岸的身影犹如一棵劲松,岿然不动地站在门外;脸色铁青,深眉紧锁;那肃杀到有些恐怖的气息,一点点从他身上倾泻而出。
连站在他身后的钟晴,脸上都有些惊恐;仿佛很担心,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来。
何伟祺在看到这个男人后,瞬间呆若木鸡;印晓欢则更是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,甚至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:“啊——”
这声尖叫当中,蕴含着十足的惊恐。
倒不是有什么心虚,只是单纯怕他误会什么;而现在这种情况,她的确很难解释清楚。
她的尖叫,却成功让陈飞白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了她身上。
上下扫了她一眼后,他刀锋般的眉头搅得更紧,犀利的眸光更像是要顷刻间将她凌迟处死般——
她跟何伟祺非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此刻她还披着湿漉漉的头发,裹着浴巾,分明刚洗过澡……
所以,他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?
难道真的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