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白,你千万别误会,你听我解释,”惊恐过后,印晓欢就像垂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,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,
“我……刚刚只是在下面喝醉了,上来休息一下而已,我没有……”
但这样的解释对于陈飞白而言,显然是苍白无力的。
他嘴角一扬,任由沁骨的冷笑在俊脸上肆意蔓延:“明知道自己是什么酒量,还喝醉?有必要单独跟他上来休息,还洗了澡?”
“我……”印晓欢瞬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
毕竟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事,连她自己也怎么都想不起来了,又该怎么解释呢?
而她这样的沉默,更像是验证了陈飞白心里的揣测般;让他插在裤袋里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,手背上都爆起了根根可怖的青筋。
眼看着他脸色愈发难看,感觉就快要被逼上绝路的印晓欢,也只能急哄哄地向他保证:“我……我求你相信我,我跟伟祺真的没什么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下意识地伸手,想要扯住他的手臂。
可她的指尖才刚触碰到他的袖口,就被他不管不顾地扬起手大力甩开。
她不由得后退两步,差点没站稳;他却薄唇轻启,只丢给她几个硬邦邦的字眼:“别碰我,脏。”
一句话便向她说明了,他真的误会她跟何伟祺有不正当关系。
到这里,印晓欢眼眶突然酸涩起来,直至眼前一片模糊,更是如鲠在喉——他竟然一丁点都不相信她……
虽然她早就知道,以从前沈诗韵的人品和所作所为,的确很难让人相信;
但她变成沈诗韵也有几个月了,她做了大量的努力,来让周围人改变对她的看法。
现在沈家人不敢再明面上欺负她,她跟陈婉婉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,连陈家的佣人们都对她另眼相看……
但此刻在这个男人眼里,她似乎依旧跟以前的沈诗韵,没有任何区别。
她依旧在他心里,留不下丁点位置,丁点痕迹。
虽然她不再解释,但旁边清醒过来的何伟祺可急了,也急急忙忙解释着:
“陈总,事情真不是您看到的这样!我跟诗韵之间清清白白,没有……”
“够了,”陈飞白快速打断他,冷厉的目光在他和印晓欢身上来回游移之后,丢下一句让人不寒而栗的话,“你们等着为你们的行为,付出代价吧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;仿佛这里无比肮脏,他一秒都不愿再多待。
“飞白……”印晓欢不愿让这个男人,就这般对自己盖棺定论,正要追上去;
钟晴却一把拦住了她,冰冷的脸上容不得一丝商量的余地,“夫人,何先生,对不起;从现在起你们哪也别想去,一直等到陈总做出决定为止。”
“什么?”即便知道陈飞白权势了得,何伟祺仍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,理直气壮地大声辩驳起来,
“我跟诗韵根本没什么,你们凭什么这样软禁我?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……”
可钟晴根本没兴趣听他说下去,漫不经心地提醒道:“何先生,如果你想更加触怒陈总,大可以现在就走。”
放下这句话后,她甚至干脆侧过身,一副随他离去的态势。
但她这份云淡风轻,却反而让何伟祺更加忌惮;紧盯着打开的门好一会,也愣是迈不出去一步。
毕竟以陈飞白的权势与手段,稍微动动手指,都能让他整个后半生在水深火热里度过。
印晓欢倒没何伟祺这般冲动,冲着钟晴说话的语气非常缓和,甚至还有几分恳求的味道:
“钟特助,那能不能告诉我;为什么飞白就这般笃定,我跟伟祺之间一定有什么?难道就因为看到我们共处一室?”
钟晴想了想后,最终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:
“夫人,我是刚刚接到陈总的命令,调取了这家酒店方才的一段晚会监控。
监控上显示,您主动接过了何先生递来的一杯香槟酒;然后靠在何先生身上,一起到了楼上客房……由于监控上拍得清清楚楚,由不得您辩驳。”
现在钟晴想起,方才她把监控视频传给陈飞白时,陈飞白那犀利骇人的眸光,依旧心有余悸。
当时她一方面不太相信,这女人真的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来;一方面又不想让陈飞白太过火冒,就劝了一句,也许是何伟祺居心叵测,给太太下药的也不一定。
但刚刚房间门被打开的那一刹,他们看到房间里的她非但神志清醒,还惊恐地大叫,迫不及待地解释,分明一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,哪有半点被下药的痕迹?
到这里,钟晴就算再不相信,也不得不相信了。
那接下来,陈飞白会怎样对待这对奸夫淫妇?
想想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而钟晴这番话,则让方才印晓欢对何伟祺的那点怀疑,更是消下去不少——
原来何伟祺真的没有说谎,她的确是跟他喝了一杯香槟后醉倒,然后被扶到这里的……
不过想通了这一点,却更是让她头皮发麻,简直恨不得当场捶自己两拳——
明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不胜酒力,为什么还要喝酒?
进了房间又为什么不好好休息,第一时间去洗什么澡?
她现在可真是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
那到底该怎么办!
“诗韵,都是我的错,让陈总这样误会你,”何伟祺看到她这般焦躁的模样,于心不忍地安慰道,
“不过我们之间的确是清白的,那就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而此时他虽然面露忧郁,但内心却还挺愉悦的——
现在他们在陈飞白眼里,恐怕跟捉奸在床没什么区别了。
陈飞白肯定忍不下这口气,会跟她离婚。
而要是真这样,那他非但完成了沈诗妍交代给他的事情,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伤害过沈诗韵,不会让她痛恨自己……
这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吗?
印晓欢当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,反而回过头来安慰他:“伟祺,这不关你的事,是我自己没有注意,你不必自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