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夜难以置信,甚至难掩字里行间的些许小兴奋:“所以……你是真的愿意跟二哥离婚,而不是说说而已?”
“当然了,”印晓欢感觉莫名其妙,“我总不能一直被关在这吧,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啊!”
毕竟就算暂时离婚,只要她最终能够解开误会,跟陈飞白就也会有复婚的可能;但要是一直被这么关在这里,除了等死还有什么用?
“沈诗韵,你相信我;只要你是真的愿意,我就一定能让你出来,”陈飞夜说得信誓旦旦,
“而且最迟今天傍晚前,我一定给你自由身,你等着我的好消息。”
话音刚落,印晓欢便听到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应该是急着去想办法了。
这让她有所期待的同时,心里也着实有些郁闷——他到底能有什么办法放她出来?
而且怎么一听到她愿意离婚,他就这般积极而兴奋?
*
当陈飞夜迈着轻快的脚步下楼后,却被早已在客厅里等候多时的周华叫住。
周华的语气傲慢无比:“怎么样,她肯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吗?”
“妈,二嫂什么都告诉我了。”陈飞夜走到她身边,刚要继续开口,却被她直接抢白,
“打住。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?万一你的话,跟你这一声‘妈’一样虚假呢?”
陈飞夜面上有些尴尬,不过仍然信誓旦旦地保证道:
“妈,不管您相不相信,我从没跟您说过半句假话。虽然您不是我的亲生母亲,但我一直都想把您当成亲母来孝敬。
因为我知道,我的出生是有罪的;害得爸离家,您的婚姻不完整……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,弥补我和我妈,给您造成的伤害。”
他这番话,让周华脸上多少有些动容。
倒不是真信了他,只是已经很久没人跟她说过这些好话了。
她的丈夫陈振业长期不回家,大儿子陈飞豪跟她天人永隔;
二儿子陈飞白,非但一直对她不咸不淡,还总要让她担心;
更别说那个笑里藏刀的小三汪莹美,每次碰见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……
不过汪莹美虽贱,她儿子倒只能在她面前低声下气,想尽办法讨她欢心。
就比如方才她只是试探性地让他上楼,去套沈诗韵的话,他也只能满口答应。
想到这里,她心里倒也平衡了些,就催促道:“好,你说吧——那个女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”
一丝狡黠,从陈飞夜黑眸里一闪而过。
他更加靠近她,压低了声音:“妈,二嫂承认,二哥这样关着她,是因为发现她跟别的男人有染……”
“什么!”周华一听,差点要跳起来,“这是真的吗?她跟谁有染?有证据吗?”
“跟何伟祺。方才二嫂都亲口承认了,当然是真的,”陈飞夜的表情微妙起来,
“而且前天晚上,喜来登酒店的晚会上,我也是亲眼看到,二嫂靠在何伟祺身上上楼的……”
“岂有此理!”周华那戴着翡翠戒指的手,蓦地狠狠拍了一下沙发把手,气势汹汹地数落起来,
“她这种小门小户,不登大雅之堂的女人,居然还这么不安分守己,敢跟老情人幽会,让飞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!实在太过分了!”
“对,这回二嫂做得真的很过分;我刚刚在楼上听到时,也很为二哥生气,”陈飞夜立马添油加醋,
“这种女人绝不能再留下来,不然把我们陈家当什么了?妈,现在您是一家之主,当然要立马把她赶出去,才能出一口恶气了。”
“你说得对,这种女人还留着干什么……”怒不可揭的周华刚想起身,却又像想起了什么般,有所顾忌地摇摇头,
“但飞白一向不喜欢我插手他的事,才会在我之前屡次三番追问之下,都不肯告诉我实情。
上回那个女人为了救什么印晓玺发疯的时候,我也曾去医院赶过她,飞白却朝我发了通大火……
我实在不想跟飞白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,所以这件事,还是等他回来自己处理吧。”
陈飞夜眉头一簇,当然不甘放弃,继续劝道:
“妈,这回情况可不一样。上次的事可以说是捕风捉影,但这次二嫂自己都承认了!而且二哥一直这么关着她,也不能解决问题啊?
万一她以后出来,反而告二哥非法拘禁怎么办?更何况您难道都不疑惑,为什么这次二哥反而不急着跟她离婚了?
要是二哥已经被她迷惑,为了留住她,甘愿忍受这种奇耻大辱,您怎么忍得下这口气?”
不得不承认,陈飞夜很懂得揣摩人的心理。
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一说完,周华那原本已经稍稍平息的怒火,再次被狠狠挑起,愤愤言道:
“我当然不可能让飞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,让我们陈家跟着蒙羞!就算让我来当这个恶人,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!”
看着周华这般脸红脖子粗的模样,略带得意与嘲讽的冷笑,悄然在陈飞夜脸上荡漾开来……
*
楼上房间,印晓欢正坐在沙发上苦苦发呆之际;突如其来的巨大破门声,可把她吓了一跳。
她立马站起来,死死盯着那已经在不断晃动的门,自然意外到了极点——难道这就是,陈飞夜说一定能把她放出去的方式?
可他这样肆无忌惮地暴力破门,真不怕陈飞白回来,会找他算账吗?
就在她疑惑之时,门锁总算被破坏。
门被人“哐当”一声大力推开,进来的人却不是陈飞夜,而是周华!
此时周华怒目圆瞪,分明一副气到极点的模样。
她快步走到印晓欢面前,尖锐的食指几乎都要戳上她的鼻尖:“沈诗韵,你怎么可以这么下贱?敢给飞白戴绿帽子,你哪来的胆!”
印晓欢被她吼得耳朵里都“嗡嗡”作响,也总算明白过来;原来陈飞夜把她放出去的方式,就是把这事告诉周华?
虽然经过上回的种种,周华对陈飞白心生忌惮,不怎么再过问他的事;但周华一向心高气傲,要是知晓自家儿子被人绿了,那哪里还能按捺得住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