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她的话,沈国强面上稍有缓和;正要说点什么,又被刘淑芬抢白:
“没有人关心你清不清白,最重要的是二少相不相信!二少不相信,你再清白又有什么用?”
“对啊,姐,就算你是被人陷害的,又能怎么样呢?”沈诗妍也添油加醋,眸里闪动着得意的光芒,
“毕竟靠家里嫁进陈家不是本事,能保住陈二夫人的地位才是真本事!没有一点实力,被退货是迟早的……要是当初爷爷不那么坚持,换个人嫁过去,结果肯定会大不一样……”
许是她这话太过嚣张,沈国强禁不住瞪了她一眼:“诗妍,你少说两句!”
“爸,诗妍这话虽然不中听,但还是有点道理的,”沈世豪连忙替自家女儿辩解,
“毕竟诗韵这样的罪二少,要是二少迁怒沈氏公司怎么办?公司目前大部分盈利,可都依靠着陈氏集团啊!
再说万一这事泄露出去,人人都知道我们沈家养出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儿,来戳我们的脊梁骨,那我们还要不要脸了?”
沈世豪这番话,死死揪着沈国强最在意的名与利;总算让沈国强怒意消下去一些,也跟着担忧起来:“那你说现在怎么办?”
“不管诗韵是不是真的出轨,事已至此,也都是我们沈家的错。明天我会带着淑芬和诗妍,一起去陈家登门道歉,”沈世豪强调道,
“不论如何,都不能影响我们跟陈氏的合作。”
印晓欢看得出来,沈国强应该相信她的清白。
可要是沈世豪真去道歉,那就等于承认她真的做了,这是对她的侮辱。
但沈国强许是又舍不得跟陈家的合作,所以最终没有说话,就当是默认了。
沈世豪当然也不只是,要挽回合作那么简单;更是要趁此机会,再把沈诗妍推到陈飞白面前。
而即便她心知肚明,陈飞白不可能会看上这样的货色;但此时沈诗妍这副踌躇满志得意洋洋的模样,还是让她感觉分外刺眼,内心更是有些酸楚。
但都做到了这一步,沈世豪也不甘罢手,还要更近一步:
“还有,诗韵最近也暂且不要去公司了,待在家里好好休息,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
这一招就是明目张胆地瓦解,她好不容易在沈氏公司取得的成绩与地位。
其他方面印晓欢都可以妥协,但这安身立命的东西,她当然不愿轻易放弃,立即辩驳道:
“爸,不至于这样吧?我这才刚升了公司副总,怎么能让我就这么离开?”
沈国强也觉得这提议太过分,但沈世豪抢在他开口之前强调:
“诗韵,我这是为了你好,更是为了公司好。你也知道,公司跟陈氏集团接触频繁,你这才刚离婚,就让你去频繁接触陈氏,不合适吧?
更何况要是让二少察觉,也会觉得我们的道歉不够诚意,影响两家合作……”
他这番话,完全是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上去考虑。
沈国强犹豫片刻,终究又是沉默不语。
印晓欢虽然不甘就这么失去,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副总之位;但此时沈国强都默认了,那也没了她抗争的余地。
她倒还不如表现得乖巧大方点,就干脆点点头:“好,爸,全听你安排就是。”
见她真的这般轻易妥协,沈世豪有些意外;而沈国强脸上,则浮现出些许愧疚来。
话说得也差不多了,印晓欢不愿再面对这些人居心叵测的嘴脸;丢下一句“我累了,先上去休息了”后,就立即上楼回房间。
而她一走远,沈世豪便急不可耐地冲沈国强说道:
“爸,您这回总看清楚了吧?诗韵她竟然做出这种为人不齿的事情来,以她这样的人品,以后怎么能继承公司……”
沈国强却狠狠白了他一眼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,你有证据吗?你没听刚刚诗韵说,这事只是一个误会吗?”
沈世豪被他这么一怼,有些心虚,只能不甘地闭了嘴。
沈国强犀利的眸光,逐一扫过他和刘淑芬沈诗妍,加重语气警告道:
“无论如何,我都相信诗韵不会做出这种事来。还有你们三个,别再打公司的主意!即便诗韵跟飞白离婚了,以后公司也只会是她的!”
撂下这番话后,沈国强没给他们辩驳的机会,直接上楼。
眼看着他就这么离开,沈诗妍最先按捺不住叫起来:
“爷爷怎么就这么固执呢!都这样了,他还打算把公司留给姐姐;那我做的这一切,岂不是都白费了?”
“嘘,小声点,别让人听见……”刘淑芬立马制止了她,眸里却迸射出分外阴毒的暗芒,
“当然不会白费,至少已经把她踢出陈家了啊!没了陈家这个大靠山,我们再想找她的麻烦,岂不是轻而易举?”
她这话才让沈诗妍平静下来,紧接着就准备上楼:
“那妈,我现在就去挑,明天去陈家穿的衣服!明天我一定会好好打扮,说不定二少就会对我青眼有加呢……”
*
当然,印晓欢也不可能听沈世豪的话,在家休息;而是在明天一大早,就去了帝都第一医院看望何伟祺。
她是在昨晚,跟何伟祺联系上的,也得知了他被陈飞白打成重伤。
当她赶到病房时,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何伟祺,浑身到处都被纱布包裹,一只脚还被吊着,看起来真伤得很严重。
之前陈飞白拿他被打成重伤的照片给她看时,她虽然并不心疼,但也很替他不平,觉得陈飞白太过残暴。
可现在基本能确定,就是他和沈诗妍暗中联手陷害自己时,她心中的不平非但荡然无存,甚至还有几分过瘾。
不过此刻,她自然非但丝毫不能表现出来,还一副心痛担忧到极点的模样,立马上前关切地问道:
“伟祺,你怎么变成了这样……你好些了吗?身上还痛不痛?”
当何伟祺看到她时,眸里顿时浮现出无比的震惊、心虚与愧疚;
他甚至挪开脸,躲避着她的眼神:“诗韵,我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