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字里行间的失落与委屈,让何伟祺更为愧疚,信誓旦旦地保证道:
“诗韵,你放心,只要你能答应跟我在一起,我保证会用一辈子来对你好!”
印晓欢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,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桶,就准备出去洗:“以后再说吧。伟祺,你现在最主要是要养好身体,别让我担心。”
抱着保温桶进了洗手间,她一边在洗手台上洗着,一边禁不住腹诽着——
方才在路边小吃店里买下这份汤时,怎么没顺便加点料在里面;这样也就不会再给这何伟祺,油嘴滑舌恶心人的机会了。
许是此时已经有些晚,洗手间里空无一人。
快速洗好保温桶后,她转身刚要离开;却冷不丁在门口看到那个高大欣长的身影,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。
是陈飞白。
可他怎么会在这里?
那她现在该怎么办?
即便此时再次感受到了,血液逆流般的眩晕;但印晓欢还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,恭敬而疏离地朝他打招呼:“飞白……陈总,您也在。”
及时改口的称谓在显示着,事到如今她真的已经完完全全接受,他们离婚的事实。
不过陈飞白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没有接话,没有离开,就只这么肆无忌惮,又无波无澜地直盯着她。
印晓欢虽被他盯得浑身发麻,但也有自知之明,这个男人不可能是专门来这里找她的。
再加上此时他眼神略显迷离,脸颊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;怕是身体不舒服,过来看病的吧。
想到这里,她很想问他到底怎么了,是不是胃又痛了,有没有按时吃药……
不过她又知道自己没这个立场,思来想去,还是准备低下头先行离开。
可就在她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刹,纤细的手臂却冷不丁被他大掌牢牢擒住。
他那骨节分明的每根手指,此时都带着分外强悍的力道;抓得她手臂生疼,不禁蹙着眉抬头看向他:“陈总,你要干什么?先放开我……”
她也在这时闻到了,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酒气;夹杂着他那原本强烈的男性气息,铺天盖地地将她整个人团团包围。
这自然让她分外诧异,毕竟如他这般冷静理智的人,很少会放任自己喝成这样。
陈飞白却非但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,骤然开口的语气还冷若冰霜:“才离婚没两天,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他在一起?”
方才离开陈家别墅后,他的确去酒吧喝酒了。
即便从不喜欢那种人头攒动,灯红酒绿的地方;但他实在想不出来,还有哪里可以安放他那混乱不堪到,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千头万绪。
而他现在分明人都已经站在这了,也还是弄不明白,他为什么会忍不住追到这医院来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?
此时印晓欢听了他这般质问,异样的感觉瞬间从心底升起,很快蔓延至全身——
事到如今,他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她?
为什么还会这般关心她的事?
他真的只是因为这,才追到这里来的吗?
不过只是稍微恍了恍神,她便很快清醒过来——他应该只是在意他自己的面子而已吧。
毕竟他们已经离婚的消息,迟早要真正曝光于人前;到时候让人知道她这个陈氏前总裁夫人,刚一离婚就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,他面上也不会光彩。
想通了这一点,她便在心里收起了顾忌,状似无所谓地回道:“陈总,这应该已经与你无关了吧?”
她这话却像是突然提醒了他什么般,让他骤然缩回了手,深深将眸底的不甘与怒意掩埋掉:“对,跟我无关。”
他明明已经放开了自己,但这一瞬印晓欢却莫名体会到了,心尖被狠狠烫了一下般的极致痛楚。
她不愿自己再在他面前表现出,一丝一毫的狼狈,加快脚步迫不及待地要离开。
可就在她即将消失在他视线中时,却再次被他叫住。
他的一字一句,极其清晰锐利,仿佛能够戳破一切:“他到底有什么好,值得你这样为他付出?”
如今这周围,他是这般似曾相识,感同身受。
清楚记得他被她砸伤住院时,她不惜狠狠得罪陈振业和汪莹美,也要为他保住陈建刚的法人章;
记得他发胃病时,她不顾他的反对,为他去找医生;
记得她要求他吃药时的强硬,为他去打开水而冻得通红的双脚……
他都记得。
还没想到办法去遗忘,她却转眼就把她的无微不至,满腔柔情都用在了别的男人身上……
印晓欢不知道他心中所想,只被他这般霸道的占有欲惹得心生烦躁——
即便她被他误会成“淫妇”,被他扫地出门;仍然得受着他的管控,不能跟别的男人来往是吧?
愤怒之余,她想也没想就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:
“陈大总裁,他的确处处都不如你。长得不如你,没你有钱,没你威风……但我就是喜欢他,我心甘情愿照顾他,那他当然值得……唔……”
她的确是想要用这种话来刺激他,告诉他,他这个人人仰望的大总裁在她心里却没那么重要,没有资格现在还跑来对她指手画脚。
却没想到竟会把他刺激成这样,蓦地冲过来一把将她按在墙上,薄唇就直接贴上了她的唇!
他吻得极其霸道而强势,似乎想要在顷刻间将她完全占有,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极度惊慌之下,她感觉浑身阵阵发热;那骤然剧烈跳动的心脏更像是要不堪重负般,连呼吸都跟着困难了起来。
虽然这样的吻,多少都带了些缠绵缱绻的味道;但印晓欢非但并未被此冲昏头脑,反而更加清明了起来——
难怪这个男人似乎从不会喝酒。
原来他喝多了的状态,也不比她好多少;竟饥不择食到,连被他百般嫌弃的她都碰。
她好不容易微微扭开脸,艰难朝他抛出一句“放开我”;下颚却冷不丁被他有力的手指狠狠擒住,紧接着嘴再次被他堵住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