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身边的人一直都没说话,她根本无从辨别,只能试图跟他交谈:
“谢谢你救了我。但你……到底是谁?能不能告诉我?以后我也好报答你……”
可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。
过了许久,她手臂上突然感觉到一个轻微的刺痛;应该是注射器的针头刺进血管,把什么药水打进了她身体里。
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,就这么被注射了不明药物……
印晓欢更加紧张恐惧,本能地要大叫起来;却听到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后传来关门的声音。
来救她的那帮人,似乎已经完全撤离。
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,应该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这让她不禁心生疑惑——哪有这么救人的?
不仅完全不肯暴露身份,还把浑身动弹不得,眼罩也没摘下的她就这么丢在这里,也不怕她再出什么意外吗?
不过约莫过了十分钟后,她浑身上下这才总算恢复了些力气。
她便第一时间伸手摘了眼罩,骤然入眼的是豪华酒店房间的陈设,跟她料想的没什么区别。
她扶着床头慢慢坐起来,看到房间内有些凌乱,应该是方才那帮人教训李总造成的。
她突然想起刚刚李总说过,给她注射了一些神经麻痹药物。
那种药一般药效强烈,一时半会儿不会恢复;那么方才那帮人给她注射的应该是解药,才能让她恢复得这么快吧。
心中那还未散去的执念,让她挣扎着下了床;也顾不得什么,以最快速度跑到楼下总台询问:
“您好,能不能帮我查一下,刚刚去楼上1807号房间的是谁?”
不过是十分钟前才发生的事,应该很轻易就能查出来的吧。
可前台小姐似乎早已准备好说辞般,连动都不动一下就直接回答:“这位小姐,刚刚并没有任何顾客上过楼。”
这明显是在说谎——以方才她听到的脚步声来判断,救她的少说也有三个人;这么多人上楼,怎么可能没看到?
她不甘心,又追问道:
“那能不能调取十分钟前的监控录像,给我看一下?我……是楼上的顾客,怀疑房间里……进了贼……”
前台小姐略带歉意地摇摇头:
“这位小姐,真不好意思,方才我们酒店监控系统出了问题,没办法调取录像。不过请放心,我们酒店安保很好,不可能进贼。”
看着她这般滴水不漏的模样,印晓欢只能作罢——
看来救她的肯定是有些身份的人,才能提前跟酒店打好招呼,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他们的身份信息。
不过有句话叫欲盖弥彰——
本来肯大发慈悲救她的,除了他似乎也没谁了;而且还同时不肯透露身份信息,这便更加确定了。
所以,即便他误会她跟何伟祺有染;即便她已经被陈家扫地出门;即便昨晚她还那般羞辱他,让他颜面尽失……
他仍然不忍心看她被人陷害,依旧会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,救下她吗?
只是,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?
她冥思苦想了好一会,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;便迫不及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通话记录;
果然看到里面有一条她打给他的电话记录,通讯时间不过短短十秒。
应该是上午沈世豪的那些保镖对她动手前,她慌乱之下,按下了手机通话键。
而她手机里他的号码,早就被他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,所以才能直接打到他那里。
万幸的是,当时他竟然肯接她的电话。
虽然当时她完全没有察觉,但他也应该听到了沈世豪和刘淑芬的话。
这条电话记录,就像给她吃了颗定心丸般,让她内心猛然安定了不少——
所以至少到现在为止,他还是关心着她,牵挂着她的。
即便他嘴上死不承认,更是不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,但她依旧能感受得到……
所以,如今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想通了这一点,她忍不住想要回个电话给他;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足足有十秒,最终还是放弃了——
他这般不遗余力地抹掉所有身份信息,就是不想让她知道。
那由此可见,她这样打过去即便再怎么问,他都不会承认的。
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何伟祺这根刺在。
这刺一日不拔除,他们就永远回不到之前。
那她现在该去哪?
沈世豪刘淑芬这般迫不及待磨刀霍霍向猪羊,这会儿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再轻易回沈家了。
不如暂且就在这酒店里躲躲吧。
反正听这前台小姐说,这里安保很好,那留在这里反而还安全些。
这么想着,她便干脆又折回了房间。
虽然身上的钱还是够付房费的,但这种像是被软禁的生活,可着实有些难熬;她甚至感觉自己,彻底成了行尸走肉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清晨。
既然一直没有动静,她正打算出去透透气,就接到了刘淑芬的电话,质问的语气冰冷至极:
“沈诗韵,你死哪去了?现在马上给我回家,找你有事!”
印晓欢火冒之余,甚至有些想笑:
“妈,你是来搞笑的吧?昨天你和爸都那样对我了,我好不容易脱身,怎么可能再回去?等着被你们再害一次吗?”
刘淑芬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,也早已备好了后招:“这次是你爷爷让你回来的,你到底回不回来?”
印晓欢一愣——沈国强让她回去的?沈国强已经回来了吗?
她半信半疑:“那爷爷怎么不自己打电话给我,要妈你打给我……”
不过她话还没说完,电话那头果然传来沈国强的声音,听不出语气:“诗韵,你就先回来吧,大家都在等你了。”
沈国强都亲自开口了,印晓欢也的确不会不听,斟酌片刻后就果断答应:“好的,爷爷,我这就回去。”
反正有沈国强在家,沈世豪刘淑芬应该也不敢再暗害她。
而且想都不用想,这件事他们肯定在沈国强面前恶人先告状了;她可不能被人害了还蒙受不白之冤,必须回去解释清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