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没有回应。
“陈飞白,”稍稍平复好心情的印晓欢,立马抓住这难得的机会,语速极快地说道,
“我很抱歉打扰到你,但你今晚六点前,能不能……来一趟帝都第一医院?我有很重要的事……”
可她还没说完,却被陈飞白一声冷冷的讽刺给打断:“去看你怎么日夜不离地照顾何伟祺?”
而他这话却让印晓欢有些意外——他怎么会对她的行踪,这般了如指掌?
不过她还是解释道:
“飞白,我到现在还是那句话——请你相信我。我这两天是在医院,但我跟何伟祺之间真的是清白的,我对他根本没有特殊感情……”
“沈小姐,希望你能弄清楚一件事,”电话那头陈飞白的语气,更是冷淡到了极点,仿佛真的什么都不在意般,
“现在,你跟谁是什么感情,都跟我没有关系。医院,我去过一次,不会再去第二次。”
他指的应该是,上回他一身酒气追到医院,找她兴师问罪那件事。
那种事会发生在这个男人身上,本就非同寻常,自然不可能还有第二次。
他这字里行间的坚定,让印晓欢难免有些气馁。
但她依旧不甘放弃,干脆实话实说:
“那如果我告诉你,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证清白;并且今天只要你肯来,我就一定有办法向你证明呢?”
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办法了。
要是这样他还不肯来,那她也别无他法。
因此这一刻,她几乎是竖起耳朵听着电话那头的回答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电话那头的确沉默了很久,显然是陈飞白在犹豫。
不过最后他传来的话,却还是蓦地将她那颗满怀希冀的心,直接推落到了谷底:“对不起,我没有兴趣。”
*
陈氏集团顶楼休息室里,秦忆真听回来的钟晴转告,陈飞白总算肯见她了后,顿时喜上眉梢:“多谢钟特助。”
这几天她当然不会放过,已经恢复单身的陈飞白,去陈家比回家还要勤快。
可每次去都碰不到他,有时候他明明在家,就是不肯见她。
万般无奈之下,她也只能借口代表秦氏集团谈合作,大大方方到陈氏集团来见他。
毕竟秦氏和陈氏的合作,历年来都非常重要,他应该不会拒绝。
“不谢。”钟晴自认不过只是个传话员,可受不起秦大小姐的感谢。
可就在她要离开之际,却又被秦忆真蓦地叫住:“钟特助在飞白身边工作多年,肯定非常了解飞白吧?”
钟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,但职场上讲究的是高效,就开门见山:“秦小姐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”秦忆真犹豫片刻后,最终还是问了,
“就是,飞白平时有什么特别喜欢去的地方?假如一会我想约他出去,那约他去哪的成功率会比较大?”
钟晴本能地想以一句“这我不清楚”来打发秦忆真;但话到了嘴边,还是被她硬生生扭转:
“陈总最近……好像比较想去帝都第一医院。”
“医院?”秦忆真一听,立即紧张起来,“这是怎么回事?飞白最近身体不舒服吗?”
“不,不是的。或许是陈总父亲的战友,在帝都第一医院做内科主任,陈总父亲关照他多去关心一下吧。”钟晴随口扯了个谎,就把这事圆过去了。
秦忆真点点头,一脸感激:
“嗯,真的很感谢钟特助提醒。要是我跟飞白真能走到最后,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钟晴浅笑的脸上,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来:“那就祝福秦小姐了。”
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刹,钟晴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——
其实她早就能看出来,最近陈飞白的一系列变化,都是因为沈诗韵。
以前是沈诗韵为了不离婚,各种胡搅蛮缠;但现在风水轮流转,那个女人竟已深深扎进了陈飞白的内心深处去。
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,这回竟能被她轻易看穿心事。
她希望这回自己的擅作主张,能够真正帮到陈飞白,让他不再如现在这般黯然神伤。
当秦忆真进了总裁办,一眼看到陈飞白时;只感觉他似乎瘦了一些,浑身上下也透着一股,说不出来的不对劲。
不过她依旧被他强大的气场深深吸引,迫不及待上前,刚要说话,却被他冷冰冰地抢白:
“明天我会亲自拜访秦伯父,谈合作事项;忆真,你现在还是回去吧。”
言下之意,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接近他,根本行不通。
秦忆真这还没说话就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,自然不肯轻易离开;不甘之下,她干脆有什么说什么:
“飞白,既然是那个贱女人对不起你,给你难堪;那你跟她离婚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可并不是所有女人都是那样的,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……”
随着她这话,陈飞白却逐渐面露不悦,字里行间暗含威胁:“你调查我?”
他跟沈诗韵离婚的真正原因,周华是不可能告诉她的。
她既然知道了,肯定是主动去查过的。
他这样的语气让秦忆真有些后怕,但还是果断坦白:“我……我只是关心你。”
那天听周华说完后,她就很想知道真正原因了。
更何况想知道也不难,直接问沈家人就行了。
不过陈飞白就是油盐不进:“我不需要。”
秦忆真这貌似无从下手,自然着急起来。
可一想到方才钟晴的话,她便打算再试一次,小心翼翼地开口:
“飞白,那我们别讨论这些了,出去逛逛怎么样?我听说……你父亲的战友在帝都第一医院做内科主任,我们现在去看看他吧?”
当冷不丁听到“帝都第一医院”这几个字眼时,陈飞白黑眸里明显怔愣了一下;不过稍稍一想,他就知道怎么回事,薄唇一抿有些烦躁。
而见他一直沉默不语,秦忆真以为真有戏,赶紧追问了一句:“行吗,飞白?”
“以后我会去看他。”陈飞白这么说,等于又把她给拒绝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