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钟情教的这招都没用了,秦忆真也只能心灰意冷地点点头:“那……好吧。飞白,那就不打扰你,我……先回去了。”
不过就在她走到门口时,转机说来就来。
后面冷不丁传来陈飞白的声音:“准备一下,现在就去。”
这语气心不甘情不愿,似乎只是勉为其难地给她一个面子。
但这个男人竟然肯跟自己一起出去,这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了;秦忆真哪还顾得了那么多,立即满口答应。
*
帝都第一医院,此时已经是傍晚五点半。
距离三天前跟沈诗妍约定的时间,还只剩下了半个小时,但陈飞白依旧没有要来的意思。
早已等不下去的印晓欢,终于心灰意冷——看来那个男人真的对她彻底失望,一点余地也没有留下。
可她的计划还是要继续。
因为她不仅是为了他而自证清白,更是为了她自己。
那么她现在就该好好想想,等一会沈诗妍来找何伟祺时,她该怎样才能留下有利的证据了。
“诗韵,你怎么了?怎么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?”连何伟祺都看出了她的反常,关切地问道。
印晓欢连忙摇摇头:“没有。我只是在想,晚上该买点什么好吃的给你。”
何伟祺微微一笑:“不用那么麻烦了,简单点就好。诗韵,这几天你都把我给喂胖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你现在是病人,养好身体最重要,”印晓欢趁机开溜,
“昨天你不是说,很想喝金陵大酒店的鸡汤吗?你等着,我这就去给你买。”
但当她起身,走出病房的那一霎;脸上的笑容非但瞬间消失,眸里的憎恨和狠绝还全然爆发了开来。
她本想找个不远处的角落藏起来,等到沈诗妍来送药时,暗暗拍下视频的;
却没想到刚走到楼梯拐角,却赫然碰到了陈飞白……和秦忆真!
几日不见,陈飞白虽瘦削了些,但那举手投足的尊贵气息,和强大的男性气场却依旧没有丝毫改变。
深黑色的西装革履衬得他身材修长挺拔,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秦忆真今天恰巧也穿了同色系的连衣裙,将她那曼妙的身材曲线勾勒无疑。
由于是公众人物,她披散着海藻般的大卷发,戴着鸭舌帽墨镜口罩,完全看不出面容;
但那名媛千金的气质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了的,站在陈飞白旁边非但毫不逊色,还相得益彰。
相比之下,只穿着简单便服,素面朝天的印晓欢,多少都有些寒碜。
不过她现在可顾不了这些,那惊诧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他们身上,不明所以——
方才在电话里,他不是已经明确拒绝她了吗;现在怎么非但过来了,还带着秦忆真?
想到什么后,她顿时心潮澎湃起来,急于想要求证:“飞白,你是不是来……”
但陈飞白却很快打断了她:“我们只是来看我叔叔,就是这里的内科主任。”
他语气是那般急迫,但又解释得那么细致,仿佛真怕她会误会般。
印晓欢虽然想起来,他在这的确有一个内科主任叔叔,是陈建刚的战友,但这也太巧了吧?
而且他既然都已经到了这,她哪还能轻易放过他?
于是她二话不说,直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,语速很快:“飞白,你能不能给我……半个小时?不,现在只要二十分钟就可以了……”
当她柔软的指腹,触碰到他手腕的那一刹,她明显感觉到他往后缩了一下,伴随着他冰冷中透着嫌弃的命令:“放手。”
印晓欢心口一滞,下意识地放了手。
在她还想说些什么时,旁边的秦忆真终于忍无可忍,气势汹汹地叫起来:
“沈诗韵,你还能不能要点脸?明明是你出轨,给飞白带来奇耻大辱;都已经被陈家扫地出门,现在还有脸再缠着飞白?赶紧滚吧!”
她这话,让印晓欢心里顿时凉下去半截。
倒不是怕了秦忆真,只是她没有想到,陈飞白竟会把他们离婚的原因,就这么告诉了秦忆真!
难道他们离婚还没几天,秦忆真就让他这般信任,甚至登堂入室了?
可即使这样,她也不甘这么被侮辱,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:“这是我跟飞白之间的事情,跟你无关。”
然后她又转向陈飞白,语气里更多了好几分恳切:
“飞白,我没做过的事情,永远都不会承认。就算你心里早已给我判下了死刑,那也该给我最后一次申辩的机会吧?”
而陈飞白还没开口,秦忆真再次奚落道:
“还有什么好申辩的?既舍不得情夫,又舍不得陈二夫人的身份;沈诗韵,你还真以为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秦忆真这话极具煽动性,显然也是在心里深思熟虑过的。
印晓欢既恼怒,又生怕她真会再次勾起陈飞白的怒火,就恶狠狠地瞪着她警告道:
“秦大小姐,需不需要我马上打电话给八卦周刊,告诉他们你在这里?我跟飞白离婚的事还没公开,你不会想让大家误会你,是个勾引别人老公的小三吧?”
“你!”秦忆真虽被她威胁得分外火冒,但又怕她真会这么做,从而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在公众面前竖立起来的,冰清玉洁的人设。
稍加考虑后,她干脆一把搂住陈飞白的手臂,语气刻意放柔了些:“飞白,你看她说得到底是什么话!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先,还敢威胁我……”
陈飞白却非但并未理会她,还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她手中抽出,终于正眼看向印晓欢:“给你二十分钟可以,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见总算在这茫茫死灰上,燃起了丁点希望;印晓欢感觉这时自己可以答应他任何条件,但还是有些紧张地问道:“……什么条件?”
陈飞白毫不客气地回答:“明天就离开帝都,永远都不准再回来。”
也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。
即使受过伤的心,更容易练就到无坚不摧的程度;但也不代表他就能轻易放过,她这把伤人心的尖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