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晓欢开车门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,回头看向他,笑得眉眼弯弯:“那也要谢谢你,当时肯帮我,不然我根本没有这个机会。”
客套话说完后,陈飞夜便迫不及待地问出了他最在意的:“可你为什么……会这么执着?难道你真的想就这样,跟我二哥过一辈子吗?”
印晓欢怔愣了一会——一辈子?
她好像还真没想那么远。
但她也不会抗拒这种结果,就如他所说,以后什么都有可能。
所以她不答反问:“不可以吗?”
她这话让陈飞夜眉头深深蹙起,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。
他很快开口,语气颇为较真:“可你了解他吗?你真的放心他吗?万一他不专心,他欺骗你,你能有什么办法?”
印晓欢感觉他话里有话,就干脆问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陈飞夜便紧接着掏出手机,把方才慈善拍卖会上偷录的视频放给她看:
“你看,他刚刚还背着你豪掷一千万,买下粉钻戒指讨秦忆真欢心;或许在他眼里,只有秦忆真那样显赫的家世,才能够配得上他……”
原本,印晓欢根本不可能相信他的话。
但他手机里正在播放的视频,又由不得她不相信——
视频里正是人头攒动的拍卖会现场,漂亮夺目的粉钻戒指被展现在拍卖台上;台下陈飞白和秦忆真正坐在人群中,陈飞白在不断举牌竞拍。
每举一次,便让旁边秦忆真看他的眼神,又柔情了好几分,也引起周围不小的轰动。
最后,粉钻被他一千万的高价拍下,秦忆真甚至兴奋得直接鼓起了掌……
越看下去,印晓欢脸上的线条便愈发僵硬,从心底升腾起无处安放的疑惑与难堪——
陈飞白和秦忆真从小一起长大,他要是给秦忆真买其他首饰,她都能够理解,可他买的却偏偏是戒指……
异性之间送戒指代表什么,他难道不知道吗?
不,不对啊……
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,蓦地掏出手机点开新闻仔细翻找;当确定找不到一丁点蛛丝马迹后,她才稍稍放心了些:
“飞夜,秦忆真现在可是当红女星。要是真发生这种事,一定会马上爆出新闻来的,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陈飞夜的眼神有些心虚地挪开了片刻,但仍然坚定不移地开口:
“这你都想不通吗?我二哥现在好歹还没离婚,秦忆真又一直以清纯玉女的人设示人,她怎么可能任由这种消息被传得满天飞?肯定一早就联系好,封锁了所有消息……”
他这话倒提醒了印晓欢——
对啊,那种花边新闻网怎么可能会放过,这么劲爆的消息?
除非有人提前封锁了消息。
可若不是心里有鬼,又怎么会怕别人知道?
只是,陈飞白他为什么会这样……
前两天把她接回陈家时,他分明还张口就叫她陈太太的;难道陈太太只是一个,随时都可能易主的虚名?
又或许真如陈飞夜所说,她了解他吗?
她真的放心吗?
他要是不专心,欺骗她,她又能有什么办法?
把真心交给这样的男人,她实在没有这样的底气。
见她脸上有所怀疑与动摇,陈飞夜眸里划过一抹狡黠,语气却很诚恳:
“沈诗韵,我是真把你当朋友,才会这样劝你的。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,你一定要想清楚。”
……
走进陈家别墅后,印晓欢发现陈飞白不在。
若是以前她根本不会在意,只当他是工作忙要加班。
毕竟她区区一个沈氏公司的副总,都要加班到现在,更何况他这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。
但方才陈飞夜在她心里埋下的那根刺,却让她禁不住乱想起来——
刚刚才豪掷千万给秦忆真买下粉钻戒指,那现在他在哪里?
是不是在秦家,跟秦忆真在一起?
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……
她不忍,也不敢再想下去。
肚子不甘地“咕咕”叫了两声,提醒她今晚只顾着忙工作,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。
即便此刻她难受得跟百爪挠心似的,但也不想亏待了肚子,还是到厨房下了碗面给自己吃。
而厨艺一向很好的她,这会也不知怎么了,一直心不在焉,导致面条都没煮熟,硬硬的有些难嚼。
不过此刻的她,嘴里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,还是凑合着把一整碗面都吃了。
她没有想到,这沈诗韵的肠胃竟然这么娇气;只是一碗面,居然让她第二天吐了整整一天,还闻到什么都觉得恶心,什么都吃不下。
但她这才刚回到沈氏公司,有太多东西要接触,要学习;为了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,她还是硬撑着完成了一整天的工作。
到傍晚实在受不了了,才打算去看医生。
只是吃坏了肚子而已,她没高兴去离得比较远的帝都第一医院,而是去了最近的康仁医院。
她本以为,不过是配点健胃消食的药就能搞定;谁知挂了内科,医生让她查了血,看完检查报告后,却退了她的号,让她去挂妇科。
印晓欢虽然一头雾水,但还是遵照医嘱,去找妇科医生。
妇科那要检查的项目就更多了,又是验尿又是做B超的。
一番折腾下来,印晓欢都有些不耐烦了;谁知妇科医生在看完所有报告后,竟语出惊人:“你怀孕了,孩子要不要?”
“什么?”印晓欢整个人呆若木鸡,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——她怀孕了?
不可能啊,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!
孕吐……不,那才不是孕吐,她只是吃坏了肚子!
妇科医生推了推眼镜,显得有些不耐烦:
“尿检单显示HCG23万,孕酮34;B超显示胚胎20mm,已孕九周。你的末次月经什么时候来的?”
这下印晓欢还真被她给问住了——好像……自从变成沈诗韵后,她就从没来过那玩意。
由于这两个月状况频出,她也早把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……
等等,孕九周……不就是两个多月?
不会就是两个月前,她跟陈飞夜和印晓玺喝醉那次,回家稀里糊涂地跟陈飞白做了那事,才怀上的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