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晓欢当然完全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只问出自己想知道的:“你手上那枚钻戒,是飞白送给你的?”
“嗯?”秦忆真顿时有些懵——她在说什么?
她手上这枚戒指,当然是赝品。
即便慈善拍卖会过后,她立即让经纪人封锁了所有有关于她的消息;但那晚毕竟有好多她的圈内好友也参加了拍卖会,更是亲眼看到她跟陈飞白一起出席,陈飞白拍下钻戒。
导致这几天他们一见到她就会问,陈飞白是不是给她买钻戒的;
她懒得解释,更不想太难堪,就买了一只赝品戴上,想先堵住所有人的嘴,等这事淡了之后再说。
她猜陈飞白一定早已第一时间,把那粉钻戒指送给了沈诗韵。
所以刚刚在沈诗韵面前,她才会立马把手插进口袋遮挡。
毕竟让拥有真品的沈诗韵看到她这只赝品,那肯定会笑掉大牙。
她甚至怪自己来之前忘了,把这戒指摘下来了。
但此刻沈诗韵为什么要这样问她,难道只是为了嘚瑟?
不过看她这神情,貌似也不像啊。
难道……陈飞白还没把那粉钻戒指送给她?
或许陈飞白是打算等到他们婚礼那天,再给她一个惊喜,这也不足为奇;但已经自认一败涂地的秦忆真,自然能让她不爽一时,就让她不爽一时。
于是她干脆把手从衣袋里抽出,故意当着她的面捋了捋头发:“何必明知故问?”
印晓欢的心,在这一瞬狠狠摔落到了谷底,胸口更是被揪得疼痛不已。
她痴痴地盯着秦忆真白皙手指上的戒指,迟迟挪不开眼神——
好漂亮的戒指。
一圈小巧的白钻包围着硕大的椭圆粉钻,切工精湛,璀璨夺目,雍容华贵。
如果真爱有具体形态,大抵就是这个模样吧。
只可惜这片真爱最终不是属于她的,而是给了秦忆真——陈飞白不可能不知道,送异性戒指是什么意思。
再加上今早她问他的时候,他那样的反应,似乎早已说明了一切……
虽然他们怕被外界知晓影响不好,及时封锁了所有消息;但秦忆真还是迫不及待地戴着这枚戒指,招摇过市……
以前还没变成沈诗韵时,印晓欢虽然热爱八卦,但最看不起周华这样,明明老公已经出轨,还怂里怂气不敢离婚的豪门贵妇。
她真的做梦也没有想到,有一天,她竟也不由自主地有了,要往这边靠的态势。
她紧盯了秦忆真好一会后,再次开口:“秦小姐,你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;你这样做,不怕外界的唾沫星子把你淹死吗?”
她竟然指望能通过这点,让秦忆真就此收手。
不过秦忆真发出一声嗤笑后,却轻而易举地击碎了她所有的指望:
“沈诗韵,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小门小户吗?这明星我能做就做,不能做也无所谓。反正只要能成为陈太太,对我而言就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,其他的我还在乎什么?”
言下之意,她根本就不会打算放弃。
印晓欢死心之余,也骤然回过神来——她现在在干什么?
上演正室求小三放过自己老公的苦情戏码吗?
印晓欢,你还能有骨气一点吗?
看来即便之前她不停提醒自己,但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弥足深陷。
现在想要起来,谈何容易?
可输人不输阵,她还是加重语气回道:“好啊。你要是有本事,趁早把我挤走,我不稀罕!”
不稀罕这豪门贵妇的生活,即便山珍海味穿金戴银,也丝毫比不上以前简单朴素,但充满爱的小日子。
不稀罕那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。
不是说出轨的男人就是沾了屎的人民币,捡起来恶心,不捡可惜;当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捡起来,却发现是张假币吗?
只是她不明白,方才还有些底气的秦忆真,为什么被她这种毫无杀伤力的话一怼,竟会面色大变,仓皇离开?
秦忆真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陈家别墅的。
直到钻进车里,她仍然余怒未消;蓦地伸手摘掉中指上的钻戒,就丝毫不当回事地扔进包里——
没错,她是没本事把她挤走,但她有必要这样讽刺人吗?
还说什么她不稀罕……不就是想跟她炫耀,她那般迫切想要得到的男人,是她毫不稀罕的吗?
也真是太目中无人了!
*
秦忆真离开后,心如死灰的印晓欢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既然陈飞白已经做得这么明显,那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。
今晚无论如何,都必须要跟他摊牌。
她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,反正这个男人不是她的,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不是她的;就当这是一觉醒来,黄粱一梦吧。
只是每每当她注意到,她那还依旧平坦的小腹时,总是控制不住阵阵心酸——既然要跟他分开,那这孩子肯定留不得了。
可她这毕竟是第一次怀孕,小生命目前还只有20mm,这让她怎么舍得……
但如果孩子不是在,充满爱和期待的环境下出生,那她宁愿他不要来到这个世上。
想到这里,她干脆直接打电话给陈飞白,说有非常要紧的事要跟他说,希望他能够早点回来。
虽然她并没有抱希望,他真会听她的;却没想到,到了晚上八点多,他还真回来了。
尽管他还是像离开时那般一丝不苟,但她依旧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气。
可他很少喝酒的,也没有什么应酬需要他喝酒;难道他刚刚……是跟秦忆真在一起?
越想下去,便会越钻牛角尖。
她便打算在这客厅里,就直接跟他摊牌。
但他似乎有所顾忌,没给她机会就自顾自地往楼上走:“有什么话到房间说。”
印晓欢只得跟他上楼。
虽然他们是夫妻,但由于一直分房睡,她很少踏足他的房间。
此刻这安静的氛围,偌大的空间,黑白灰为基础色调的,单调而严谨的装修,以及一屋子他的个人用品,都让她感受到了阵阵莫名的压迫。
他倒像个没事人般,往旁边黑色真皮沙发上一坐,修长的双腿交叠,伸手松了松领带,语气听起来还有些散漫:“想说什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