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,打断了他的沉思。
他看到又是陈振业打来的,立马接通:“爸。”
“去过公司了吗?董事会那些老东西,承认你新晋董事的身份没?”电话那头,陈振业询问道。
陈飞夜的语气充满感激:“多亏爸转给我那百分之五的股份,让他们不承认也得承认。”
接下来陈振业更是意气风发:
“在华盛顿暗中支持我们的那股势力,实力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;昨天竟往我户头打了一笔不小的资金,还教我接下来该怎么做。”
陈飞夜却没他那么兴奋,半信半疑地问道:“怎么做?”
“兵行险招,”陈振业说,
“今晚你再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偷偷转给我,注意不要让董事会那些老东西察觉。我打听到飞白一周后就会离开华盛顿,回帝都参与陈氏集团冠名的,邱铭山跑车系列赛。
那天早上九点,股市一开盘,我一次性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全部抛售,导致陈氏集团股份跌停后,再用对方给的资金大量买入,就能得到更多股份。”
虽然这招有些胜算,但陈飞夜还是很谨慎:
“可是爸,您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;就这么贸然听他们的话,不怕有风险吗?
而且您难道还不知道二哥的个性吗?这回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并购了股份,他肯定会把我们盯得很紧。到时候就算他人走了,也不代表他会放松警惕啊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似乎是他的话终于起了作用。
但陈振业最终开口的语气,依旧很坚定:
“但这么好的机会,我不想放弃。不如这样,你设法在邱铭山的比赛上吸引他的注意力,让他无暇顾及华盛顿这边,只要差不多十分钟就可以。”
……
挂断电话后,陈飞夜却有些为难——
由于这次的跑车系列赛是陈氏集团冠名,陈飞白只是作为东道主出席而已;随时能跟外面联系,也随时能离开。
那他到底怎样,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呢?
当一个人毫无悬念地出现在他脑海里时,他虽然有些不忍,更是羞愧;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,大掌紧紧攥住手机——
但愿这是最后一次。
但愿这件事过后,他可以不再需要利用她。
*
回到沈氏公司时,已经是上午十点钟。
印晓欢进了办公室,屁股还没坐热,就被通知沈世豪找她。
怀揣着疑惑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后,沈世豪第一句话便是直截了当的质问:
“诗韵,你这两天怎么总是迟到早退?公司的规章制度,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清楚吗?”
印晓欢懒得跟他理论,一句话便怼了回去:“爸,据我所知,公司的规章制度好像不是用来约束副总的吧?”
他们这种销售型的公司,副总的工作内容本就不只是在办公室里完成,当然不能拿员工守则来约束。
就说他沈世豪,每天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有什么资格查她,这不是故意找茬吗?
沈世豪虽然被她怼得怒从心生,但还是紧接着说出了重点:
“那你难道没发现,公司最近的销售业绩正在不断下滑吗?你难道都没有什么想法吗?”
这些天印晓欢好歹也学到了一点东西,此刻便认真分析起来:
“公司最近销售业绩的确下滑得有点多。是因为很多经销商合同到期,暂时还没有跟我们续约的打算。至于原因,我需要花一段时间去好好研究一下。”
已经合作多年的经销商突然不肯续约,原因会有很多。
可能找到了更适合的合作方,可能沈氏公司产品或者服务质量下滑,可能是经销商自身原因……
总之想要赖到她这个,上任还没多久的副总身上,怎么都不可能。
沈世豪却好像就在等着她这段话般,随即摇头:
“不用了,我知道他们不肯续约的原因——他们原本一直都是诗妍旗下的经销商,诗妍突然被免职,他们在公司失去了可以信任的人,自然不想再续约。”
印晓欢听到这里,才总算明白过来——沈世豪又迫不及待想给她下套了!
那些不肯续约的经销商,跟他的关系肯定很铁,是他故意让他们这么做的。
目的就是要让公司销售业绩下滑到低谷,来向沈国强证明,沈诗妍在公司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,好趁机让沈诗妍回归公司。
在之前沈诗妍被免职的那一刻,印晓欢就猜到,沈世豪一定会有所行动。
却没想到他这动作居然来得这么快,这么不惜血本。
她这般错愕的表情,让沈世豪有些得意:
“诗韵,马上公司就要召开季度会议,你爷爷会出席。要是到时候公司销售业绩还是这么低迷,在他面前也不好交代。所以最近,你要多加努力。”
这话听着虽像是要鼓励她,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讥讽——
一个月内补齐那么多经销商的业绩,谈何容易?
但要是到时候完成不了,那沈诗妍重回公司,就是顺水推舟的事。
所以说,即便她拿着上回何伟祺的事占尽便宜,还让沈诗妍吃了个大亏;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那点亏他们很快就能补上。
印晓欢虽然真的有些担心,如今已经跟陈飞白把关系搞得这么僵的自己,到哪里去挣那么多业绩;
但输人不输阵,她还是故作胸有成竹地开口:“好啊,爸,那到时候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她这般笃定的神情,还真有些唬住了沈世豪;让他那原本得意的黑眸里,终于浮现出了些许担忧。
*
一个星期很快过去。
很奇怪,在这一周内,印晓欢仍然没有接到,她跟陈飞白的离婚协议书已经正式生效的通知。
周围所有人也都没有异样,仿佛这事只有她和陈飞白两人知道般。
难道陈飞白又没提交,那份他们俩都已经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?
可想起一周前他那般强硬的态度,她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大概是他在华盛顿有事耽搁了,无暇顾及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