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所有人的目光,顿时齐刷刷落在陈飞白身上。
似乎难以将他这么个西装革履,一丝不苟的大总裁,跟赛车这种风驰电掣的热血运动联系在一起。
其实就算大家知道陈飞白会赛车,也没人敢打他的主意。
不过陈飞夜平时为人低调,大家都不知道他跟陈飞白的关系到底如何;所以这时大家也没太觉得奇怪,只当他们兄弟俩感情真这么好。
但副驾驶座上的印晓欢,看着陈飞夜那有些嚣张的背影,却完全不明所以——
这货到底想干什么?
平时挺避着陈飞白锋芒的,怎么这会竟这么主动作死?
难道想要更加刺激陈飞白吗?
可他以为陈飞白当真这么在意她,会被他这一句话就激下来吗?
看台上,陈飞白的目光则死死锁定在陈飞夜身上,里面的愤怒呼之欲出——
一向为人谨慎,擅于隐忍的他,不可能就因为那区区百分之五的股份,而这般得意忘形吧?
既堂而皇之地带着沈诗韵来这里,还想跟他一较高下……
他当真忘了,之前所吃过的那些苦头了吗?
“这陈飞夜到底怎么回事,难道是要跟你挑衅?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吗?”连旁边的秦忆真都有些不悦,
“飞白,你可千万不要答应他,就让他唱独角戏好了!”
陈飞白似乎也的确没有要动的意思。
只是有了陈飞夜带头起劲,后面看台里的看客们便也打消了顾忌,纷纷跟着起哄起来。
尤其是那些富豪小姐们,叫得特别大声;仿佛已经擦亮了眼睛,迫不及待要看陈飞白驰骋赛道的模样。
秦忆真眉头一簇,刚想吩咐旁边的工作人员,控制住这场面;陈飞白竟蓦地站起,就准备往看台下走去!
秦忆真完全不明白,他为什么最终竟答应了陈飞夜——他从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,岂会被这些看客的起哄改变主意?
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从这个严谨男人的身上,看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冲动。
不过现在可来不及问他原因了。
她随即站起,准备紧随他下去:“飞白,我陪你一起比赛。”
现在沈诗韵正坐在陈飞夜的副驾上,那他应该也会同意,她坐他副驾的吧?
可陈飞白却只是以一句“我不习惯旁边有人”打发了她,甚至连头都没有回。
秦忆真只能失望至极地坐回座位。
*
不一会,陈飞白便换好了赛车服,出现在了赛道上。
一向衣着正式,商务气息十足的他,居然也能轻易驾驭这活力十足的赛车服。
而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,让他跟其他选手明显拉开了差距;也让看台上起哄得更厉害,那些阔太大小姐的眼珠子,都恨不得牢牢粘在了他身上。
在他即将上车之际,陈飞夜叫住了他,语气里充满了挑衅:“难得二哥也有这种雅兴,我真是不甚荣幸。”
“陈飞夜,”陈飞白看向他的眸光虽然平淡,但那暗暗的压迫还是让他陡然间感觉危机重重,“适可而止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戴上头盔,直接钻进驾驶座里。
陈飞夜僵了片刻后,才也上了车——
上回他不过是跟印晓玺一起,带沈诗韵出去喝了顿酒,就差点被他废掉一只手;
这回他斗胆做得这般过分,那事后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,他想想都不寒而栗。
可明知危险,他也不得不进行这一场豪赌——
一场赛车比赛大概需要十分钟;在这十分钟内,陈飞白的手机即便收到任何消息,也不可能回复。
方才陈飞白走下看台之际,他已经偷偷联系华盛顿那边的陈振业可以行动;
只是不知这短短十分钟,能不能通过先大量抛售股份,让陈氏股份跌停,从而买进更多股份?
虽然胜算不大,但似乎也值得。
而他一坐稳,副驾上的印晓欢便迫不及待问道:
“飞夜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这样挑衅飞白,真的会有危险;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为我这么做……”
陈飞夜却连头也没扭过去,只自顾自地系好安全带,说出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:“既然要刺激他,那就赌一场大的——坐稳了!”
印晓欢还想说点什么,但随着枪声一响;陈飞夜猛踩油门,跑车宛如一支离弦的飞箭,快速射了出去。
这种速度与激情的戏码,处处都透着未知的危险,其实挺可怕的。
尤其邱铭山还是出了名的山路十八弯,一不小心就会冲破护栏坠入悬崖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已经被转得头晕目眩的印晓欢愈发后悔,她刚刚为什么要作死上车!
但现在下车已经不可能。
面如土色的她,也只能死攥着头顶上的把手,紧闭双眸,期望着快点跑到终点好解脱。
偏偏这时,旁边还传来陈飞夜轻松中透着些许戏谑的声音:“沈诗韵,你有必要吓成这样吗?”
此时印晓欢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,却也只能提高声音朝他叫道:“到底还有多久才到终点?能不能快……”
“你还是睁开眼睛吧,”陈飞夜却自动忽略她的问题,自顾自地说道,“其实外面的风景挺漂亮的,你不看有点可惜。”
“我没兴趣,你专心开你的车!”这下印晓欢干脆用吼的了;生怕他一个不注意,他们连人带车直接飞出去。
陈飞夜却还不消停:“那要是二哥就在你旁边,你会不会看一眼?”
“啊?”印晓欢诧异之余,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眸;果然透过车窗看到,陈飞白的车就在旁边,与陈飞夜的车几乎并排而行。
她甚至都能看到驾驶座里,正戴着头盔专心开车的陈飞白。
虽然看不清他的脸,但她似乎也能感受到,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,势在必得的决心……
这让些许异样的感觉,悄然划过她的心——
刚刚他为什么会真走下看台,参与到这场比赛中来,此时又为什么会这般势在必得?
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,这也不符合他的身份。
那她能不能自以为是地理解为,是因为她的缘故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