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印晓欢送回陈家别墅后,陈飞夜便独自开车回学校。
可就要到帝都音乐学院之际,旁边冷不丁蹿上来一辆车;不管不顾地横停在他面前,将他逼停。
紧接着,钟晴从车上下来,敲了敲他的车窗。
一看到钟晴,陈飞夜就明白是祸躲不过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可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他抓着方向盘的手也还是在微微颤抖,却只能按下车窗。
“三少,陈总有请。”钟晴的语气礼貌而恭敬,却蕴含着足以让人不寒而栗的力量。
别无选择的陈飞夜也只能停好车,就顺从地上了钟晴的车。
出乎他意料的是,钟晴并未带他去什么偏僻地段,而是直接把车开到陈氏集团大楼。
这却让他更加心惊——如今陈飞白找他秋后算账,竟已这般明目张胆,毫无顾忌了?
钟晴停好车后,帮他打开后车门:“陈总在办公室里等您。”
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到了顶楼总裁办后;也并非如他所想,有凶神恶煞的保镖在等着他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,竟只有陈飞白一个人。
不过他心里的压迫感,可不会因此而有丝毫减轻,就试探性地辩解道:
“……二哥,我……我只是看二嫂最近好像闷闷不乐,才带她出去散散心,我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陈飞白修长的手指停顿在键盘上,抬头看向他的眼神不明所以:“明知道她身体不好,还带她去那种地方?”
“啊?”陈飞夜自然疑惑,立马追问道,“二嫂身体不好?可她没跟我说过,我也没看出来啊……她怎么了?”
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,陈飞白好像不止是这一句质问,这么简单。
但他仍然没法猜透,这个深不见底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,就只能不再说话。
只是陈飞白那死盯着他的,仿佛颇具渗透力的眼神,还是让他心里不禁阵阵发怵。
过了好一会,陈飞白才收回眼神,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打消——沈诗韵的孩子,究竟是何伟祺的,还是陈飞夜的?
如果是何伟祺的,那她对何伟祺的态度,也未免太过冷漠了些。
方才在邱铭山赛车场,他见她跟陈飞夜如此亲密,也起过疑心,这孩子不会是陈飞夜的吧?
毕竟以前整个陈家除了陈飞夜,所有人跟她都是剑拔弩张,水火不容。
但陈飞夜即便再喜欢她,也不太像会枉顾利弊,做出这种事来,更没有这种胆量。
更何况刚刚他已经试探过陈飞夜。
陈飞夜只要不是演技太好,都应该到现在都还不知道,她已经怀孕的事。
看来,或许是那个女人觉得让他喜当爹行不通了,就急于另找靠山?
可她真的以为,陈飞夜靠得住?
她又哪来的自信,觉得可以利用陈飞夜对她的那点爱慕,就让他接受她,和她肚子里的野种?
也太异想天开了吧。
想到这里,他嘴角不禁扯出一丝冷笑。
陈飞夜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,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“二哥,二嫂身体到底怎么了?不要紧吧?”
直到接触到陈飞白骤然投射过来的犀利眼神,他才悻悻收回了目光:“我……我只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你带谁去赛车,都跟我无关,”陈飞白接下来的语气,笃定而强硬,“但要是想这样转移我的注意力,达到你的目的,我劝你省省力气。”
他虽然这样警告着,但看向陈飞夜的眼神竟还那般云淡风轻;似乎他们俩已经过去的那一场激烈角逐,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。
而随着他话音刚落,陈飞夜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震惊、恐惧、担忧……这些情绪走马灯似的在他脸上变换着,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——
陈飞白既然会这样说,就说明一早就料到了陈振业在华盛顿的行动。
所以即便他铤而走险妄图转移陈飞白的注意力,陈振业那边也应该已经功亏一篑。
果然,无论他们怎么精心算计,都逃不过这个男人锐利的双眸……
“不过你们这次出人意料,至少已经聚集了百分之五的散股,”陈飞白嘴角扬起的笑容里,竟还透着几分赞赏,一副总算遇到对手的态势,
“但别以为下次还能这么走运,所以我刚刚让你适可而止。”
虽然他知道,这回得了甜头的他们,是绝不可能轻易收手的。
他这话却让陈飞夜更意外了——原来他所说的适可而止,竟只是指这个,而不是沈诗韵?
甚至好像……这回他叫他来,只是警告他华盛顿那边的事,完全没有因为沈诗韵而要找他秋后算账的意思?
但为什么会这样?
明明之前他只是跟印晓玺一起,带沈诗韵出去喝了顿酒,他就在地下车库那样教训他……
在心里斟酌了许久后,陈飞夜干脆壮着胆子问道:“二哥,那你跟二嫂……到底怎么了?能不能……告诉我?”
陈飞白停顿片刻后,有些不耐地开口:“以后她的事与我无关。”
虽然他并未挑明了说,但陈飞夜还是很快明白,说不定他们已经离婚了!
而且这还是他提出来的!
这样就能解释,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这般不在意沈诗韵,甚至连邱铭山赛车场上那么过分的事也无所谓!
至于原因……一定是让沈诗韵无法接受的原因。
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,跟他追到邱铭山去找他。
不过到底什么原因,他还真没多少兴趣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喜悦感,在他脸上稍稍荡漾开来。
但陈飞白很快打断他,语气意有所指:“但有些事情你想好了再做,免得一场空欢喜。”
在他得知那个女人身怀野种后,他还会这般喜悦地想要靠近她吗?
即便他真不在意,但他好歹是陈家人;陈建刚和陈振业都绝不会允许,他带这种女人回来。
而陈飞夜即便隐隐猜到了他的意思,却也难得不再恐惧,语气里还多了几分挑衅:“二哥,我无论要做什么,都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