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白再狠戾,有些事陈飞夜还是不怕他的。
要是陈飞白真跟沈诗韵离婚了,那他追求已经恢复单身的她就是光明正大;陈飞白心里再膈应,也没有资格指手画脚。
陈飞夜刚离开陈氏集团大楼,果然就接到了陈振业打来的电话:
“飞夜,我的计划失败了。真没想到,今天陈氏集团竟然在股市停牌。早不停晚不停,偏选在这个时候,飞白肯定提前就得知了我的计划,这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。”
不过这样的结果,早就在陈飞夜意料之内;所以他非但并未惊讶,还安慰起陈振业来:“爸,没事的。这次不行,下次再想办法。”
“最近飞白一定会盯紧了我们,所以我们千万不可以有任何行动,”陈振业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,
“你那边怎么样?在邱铭山赛车场闹出那么大动静,飞白没有为难你吧?”
他这么问,倒让陈飞夜有些意外了。
毕竟他一直以为,陈振业只是拿他这个私生子当刀子使,从不会在意他的死活。
所以他语气也温和了不少:“我没事,二哥没有为难我。”
……
陈飞夜走后没多久,钟晴就进了总裁办。
陈飞白一看到她,立马问道:“查清楚了吗?”
“陈总,基本清楚了,”钟晴把调查报告递给他,
“您父亲在华盛顿得到的那些散股,都是被人赠与,对方的身份暂时还无法确定。但高达百分之五的散股,短时间内无法大量聚集,对方肯定是早有准备。蹊跷的是,我们发现里面竟然有百分之二的散股,是来自于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时,陈飞白也正好翻到那一页。
当那个名字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刹,他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,久久都回不过神来。
钟晴这算是第一次见到,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,表情会这般夸张。
不过报告上的那个名字,也足以有让他震惊至此的资本。
等陈飞白看完报告,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后,她才继续说下去:
“今天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股市暂且停牌一天,并盯紧了华盛顿那边。”
“很好,”陈飞白眉心微蹙,修长的手指在调查报告上重重敲了两下,“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确认,那百分之二持股者的下落。”
“是,”钟晴点点头后,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,“还有陈总,陆律师那边刚刚打电话来问,您的……文件可以给他了吗?”
钟晴并不知道,方才电话里陆衍所说的“文件”,到底是什么,显然是陈飞白刻意瞒着她。
不过作为合格的下属,老板不想让她知道的是,她也绝不过问。
紧接着她便看到,陈飞白脸上又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似有几分不舍,又有些怨怼,憎恨……总之不太妙。
最后他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文件袋递给她:“送过去。”
“是,陈总。”钟晴接过文件袋后便离开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,又只剩下了陈飞白一人。
他突然感觉到,浓重的孤寂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,密不透风地将他团团包围——
离婚协议书已经送走,他真的从此就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了……
*
与此同时,在沈家别墅客厅内。
“诗妍,你真的看清楚了?二少真这么对诗韵的?”即便听沈诗妍绘声绘色地说完,刘淑芬仍然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妈,你还不相信我吗,这些可都是我亲眼所见!”沈诗妍的语气依旧无比坚定,
“二少带着秦忆真去参与赛车比赛,看到姐后根本无动于衷。甚至姐想跟他说句话,他都完全不给机会。
而且姐还是跟着三少一起去的,还陪三少一起赛车;下车后吐得稀里哗啦,二少都视而不见……反正我看得出来,他们之间肯定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!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。”沈世豪选择相信了她,脸上浮现出喜悦来。
刘淑芬却还有些担忧:
“可现在爸已经给了她百分之十的股份,让她在公司站稳脚跟。我们这次可没法像上回那样,轻而易举把她踢出公司了。”
沈世豪却无所谓地摇摇头:
“只要公司总经理还是我,我就有的是手段,让她自己离开公司。之前我之所以按兵不动,只是顾及二少;要是二少这个靠山真的没了,对付她不还是轻而易举?”
见他这般笃定,刘淑芬和沈诗妍满足地相视一笑。
“不过仅凭诗妍的一面之词,还是不能轻举妄动;万一闹成上回那样,得不偿失,”沈世豪到底还是严谨的,
“这样,从明天起我安排两个人一直盯着她,这样就能知道,到底怎么回事了。”
*
印晓欢等到深夜十二点,陈飞白依旧没有回陈家别墅。
她在失望至极中,迷迷糊糊昏睡过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,她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:
“沈小姐您好,这里是陆衍律师事务所。我们已经收到陈飞白先生与您的离婚协议书,确认无误后提交给了民政局,协议正式生效。
协议书上陈飞白先生给您的扶养费,我们会尽快汇到您户头,也请您抽空过来领取离婚证。”
听到这里,印晓欢手一松,手机差点砸落在地。
明明眼眶焦灼得难受,她还是不想让那头听出端倪,故作平静地回答:“好的,谢谢。”
她一直在这里等着,又竭力想要躲开的这通电话,最终还是来了。
这就说明她跟陈飞白的夫妻关系在这一刻,骤然烟消云散……
挂断电话后没多久,她的手机“叮”地一声,进来一条短信——她账户里已经被汇入了一百万。
她当然不会推却,反而心安理得地接受了——
她可不会像言情小说女主那样,颇有骨气地撕碎巨额支票,扔男主脸上。
她只是一个市井小民,知道钱的重要性。
更何况她又没做错什么,是陈飞白始乱终弃,随便找个站不住脚的借口跟她离婚。
不……他说不定连乱都没有过,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她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