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总,需要我找周总确认吗?”前面对他们已经离婚毫不知情的钟晴,早已习惯了他的多疑,才会这么问。
“不用,”陈飞白磁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“从今天起,把沈氏公司的订单减少百分之五。”
要是他不断压缩给沈氏公司的订单,那最后会不会逼得她这位副总,主动来找他?
虽然这样的做法有些幼稚,更是妥协的表现,但他却控制不住想要去尝试。
他这样的决定虽然让钟晴大惑不解,但她也没问什么,果断回答:“是。”
*
晚上十点,在灯红酒绿,劲歌热舞的苏菲酒吧内。
豪华舒适的卡座里,十几个年轻活力,打扮前卫的男女齐聚一堂,一人手上拿着一支啤酒,一起碰杯:
“恭喜飞夜拿到邱铭山赛车比赛总冠军!”
而身为主角的陈飞夜却似乎没什么兴趣,只是敷衍性地仰头喝了一小口酒。
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其他人的兴致,一起开开心心地聊着天:
“飞夜还真够意思,你们可都学好了啊,下一个拿到总冠军的也要请客!不过飞夜,你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带来……”
可他还没说完,就收到陈飞夜毫不客气的一记白眼: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今天在周总公司偶遇沈诗韵,得知她真的已经离婚,他还挺开心;
可她对他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,又让他落寞下来,不知道该如何俘获她的心。
所以现在,他自然不想听到他们说这些。
这下大家总算看出来,今晚他有些不对劲。
不过他们也没在意,只当他是跟他女朋友闹了点小别扭,不理他就是了。
为了调节气氛,又有人开口:
“既然选在这种地方,只是喝酒吃东西有什么意思?不如看看周围有什么帅哥靓妹可以把……”
“咦,你们看那边那个,虽然伏在桌上看不清模样,但一看就是个美女!一个人来喝酒,还醉成那样,说不定很好把哦!”
“去你的吧,都已经成了这种全尸了,难道要趁人之危吗?哈哈哈哈……”
……
陈飞夜被他们吵得心生烦躁,无意间一抬头,却被不远处那个伏在桌上不省人事的身影给深深吸引。
那不是沈诗韵吗?
由于上回出现在邱铭山赛车场时,她烫卷了头发,而现在是直发;又伏在桌上看不到脸,所以他们都没认出她来。
但一向酒量奇差的她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还喝成这样?
她难道都不怕会有危险吗?
他几乎想也没想,就在下一秒立即起身,朝她那边走过去。
而他这样的举动,倒是震惊了这十几位朋友:
“天哪,飞夜竟然去了!难道飞夜喜欢捡尸吗,可真看不出来!”
“胡说了,飞夜一向洁身自好,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!”
“我怎么觉得那女的这么熟悉……呀,你们看,不就是他女朋友吗!”
“对啊,还真是!今晚他们一个闷闷不乐,一个烂醉如泥,肯定是闹了别扭了!算了,我们还是不要给他们添堵了,早点走,下次再聚吧!”
顷刻间,十几位朋友已经作鸟兽散。
不过陈飞夜也懒得搭理他们,只是试图把印晓欢摇醒:
“沈诗韵,你怎么回事啊,不会喝酒还偏要喝成这样!快醒醒,这里不能睡……”
可无论他怎么摇,印晓欢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陈飞夜自然有些为难——他不知道她最近住哪,现在也根本没法问她……那该把她送去哪呢?
到这里,他眸里骤然划过去一抹,狡黠的精光——不如去那……
*
此时已经到了深更半夜,习惯睡美容觉的汪莹美冷不丁被吵醒,自然有些不悦;
但看到是自家儿子抱着烂醉不醒的沈诗韵回来时,那点不悦也就荡然无存,只是有点意外:
“飞夜,你怎么把她给抱回来了?你们怎么会在一起?”
陈飞夜来不及跟她解释,只催促道:
“妈,她醉得这么厉害,我怕她会有危险,能不能麻烦您……照顾一下她?我不太方便……”
汪莹美却还是不放心:“可你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啊?你二哥知道吗,丝丝知道吗,你可不要惹祸上身……”
“他们都不知道,今晚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!”陈飞夜有些不耐烦,干脆直接走进自己房间,小心翼翼地把印晓欢平放在床上,好让她睡得舒服一些。
汪莹美不依不饶地追进来,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,那风韵犹存的脸上却顿时充满了算计:
“飞夜,你怎么就不方便了?无论是要擦身还是要换衣服,你尽管做就行。最好真跟她发生点什么,这样……”
“妈,你真希望你儿子这样趁人之危吗?”陈飞夜被她说得愈发火冒,控制不住地站起身朝她叫道。
虽然曾经好几次,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;但当他看清楚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后,就彻底打消了这样的念头。
不过汪莹美可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,不厌其烦地提醒道:
“趁人之危又怎样?这次这么好的机会,错过了还有下次吗?而且你不是喜欢她吗,既然喜欢就要不惜一切代价,先弄到手再说!
你就算不跟她发生点什么,至少也要拍点果照什么的留下,以后不就可以威胁她了吗?
这样不仅能让她跟你二哥离婚,对你服服帖帖,说不定还能威胁她,交出手上的沈家股份,这样对你的帮助……”
“够了!”陈飞夜实在听不进她这些龌龊言语,急不可耐地打断她,
“妈,你死了这条心吧——我绝不会下作到这种程度,更不会成为任你摆布的棋子。
我今天带她来这里,是想让她对我们放心,让她知道我们都很关心她,从而拉近跟她的距离;如果你不愿意配合,那我现在就带她走……”
见自家儿子真的倔强至此,仿佛十头牛都拉不回来;汪莹美即便很不屑他这种迂回战术,但也只能妥协下来:
“好,我照顾她,你出去吧。不过我告诉你,女人的心给出去了就很难再收回来,你即便对她再好,也要做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准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