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但我也不可能去过问医院这些小事啊,所以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,”秦丝丝生怕他起疑,立即解释着,然后又迫不及待问道,
“但是……她怀的怎么会是别的男人的孩子,不是你二哥的吗?”
“这个我不清楚,反正我二哥敢肯定,这绝不是他的孩子,”陈飞夜说,
“事已至此,我除了陪二嫂去国外把孩子打了重新生活,别无他法。这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所以我才没告诉你。
但刚刚都马上登机了,二嫂却突然说有什么要紧事还没处理好,先走了。不过大概过几天,她还是会再出去做手术的。”
秦丝丝虽然有些得意,自己这般无心之举,竟真能破坏得了沈诗韵跟陈飞白;
不过当然也是沈诗韵自己不好,她要是真没跟别的男人有染过,怎么就没怀疑自己根本没怀孕?
但她还是半信半疑:“可她去打胎,跟你有什么关系?用得着你做好人去陪着她吗?”
“以前二嫂对我多有照顾,我最后帮她一次当还她恩情,也是应该的,”陈飞夜说到这里,突然伸手轻轻拥住她的双肩,语气刻意放柔,
“丝丝,你不会都这样了,还在怀疑我跟我二嫂吧?我就算再喜欢她,也不可能要一个,出去乱搞还怀了野种的女人,对不对?”
秦丝丝想想也对,他应该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。
于是她便打算直接告诉他真相:“飞夜,那你不必陪她去了。我告诉你,她其实没有……”
不过她还没说完,就被陈飞夜加重语气打断:
“再说了,我最讨厌骗人的人。二嫂这样欺骗我二哥,其实我也很替我二哥不平。丝丝,你永远都不会骗我的对不对?”
他这话让秦丝丝面露顾忌,原本要说的话,就这么生生憋了回去:
“对,骗人的人的确挺讨厌的。你放心,我……不会骗你。不过你要带沈诗韵去国外哪家医院做手术?流产手术得当心,很容易留下后遗症。
我……知道纽约有家非常不错的私人妇科医院,不如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带她去……”
她之所以没说出真相,一是不想让陈飞夜知道她骗人,二是万一陈飞夜知道了后告诉陈飞白,让他们之间重归于好,那她岂不是功亏一篑?
她还记得秦忆真曾答应过她,一旦她真有本事拆散他们,她就会全力扶持他们的秦氏连锁酒店,到时候也能牢牢粘住陈飞夜。
陈飞夜似乎真的非但没起疑,还一副相当感激的模样:
“丝丝,这样当然好了。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善解人意,非但理解我,还肯跟我一起帮我二嫂。你放心,等这事过去之后,我一定会好好跟你在一起……”
既拆散了陈飞白跟沈诗韵,还讨到陈飞夜欢心;这一招一石二鸟,自然让秦丝丝颇为得意。
可不知为什么,总有些许莫名的疑虑,在她心中挥散不去。
为了得到些安全感,她双手主动环上陈飞夜的脖子,凑近了说:“陈飞夜,你到底是说真的,还只是为了哄我?”
很多时候,她都看不透这个男人,根本看不透。
比如他现在分明在信誓旦旦地回答她,他说的都是真的;但她还是不太放心,嫣红的唇瓣干脆贴上了他的薄唇,想要所求得更多。
唇上那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,让陈飞夜下意识地想要躲避;但又怕她好不容易平息的怀疑再次被勾起,便也只能闭上双眸,强迫自己去迎合她……
*
印晓欢出了机场后便打车,直奔帝都电视台。
作为资深八卦爱好者的她,当然一看那视频背景,就知道是在帝都电视台拍摄的。
而且又是现场直播,陈飞白现在肯定还在那里;她只要在那里堵着,就一定能见到他。
不过到了帝都电视台门口时,她却着实被眼前黑压压的一群记者给吓到了。
记者们一个个拿着话筒长镜头,谁也不肯退让分毫,直至把整个大门都堵得水泄不通,还在兴奋地交头接耳:
“陈二少竟然肯接受电视台采访,这可是个大新闻!一会一定要多拍点照片,流量肯定不会差的!”
“哪里是拍照片这么简单,最好能让他回答上一两个问题才行!”
“你做梦吧,陈二少怎么可能会理会我们这种小记者?不过也不一定,万一他今天心情不错呢……”
印晓欢卯足了劲,可非但没法挤过这群记者,还遭受到众多白眼。
无奈的她只能作罢,想着不如干脆去停车场等着;反正陈飞白肯定要坐车离开,也有很大概率能堵到他。
她等了没一会,便远远看到电视台大门口那些记者突然骚动起来,应该是陈飞白已经出来了。
不过陈飞白显然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局面。
早有准备的钟晴,有条不紊地带领五六个保镖包围着他开路,让记者们都没办法靠近;
即便不甘的记者们,一个个问题如连珠炮似的扔过来,陈飞白却连眼神都没落到他们身上。
但就算他已经走到了停车场,记者们仍然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,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。
在这种情况下,印晓欢依旧找不到任何机会接近这个男人,甚至想让他发现自己都难。
可她又深知今日不同往昔,错过了这难得的机会,以后想要再见他一面只会难如登天。
所以就在他要钻进车里,扬长而去的那一霎;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扯着嗓子不管不顾就朝他大叫道:“陈飞白!”
她这一叫,总算吸引了陈飞白的注意。
男人稍稍停滞后便直起身体,目光顺着这声音的来源,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总算让这个男人发现自己了。
印晓欢庆幸的同时,忍不住朝他露出一分浅笑;即便她明白,她这样的笑意可能根本改变不了什么。
果然,陈飞白脸上只是划过一抹意外,紧接着便上了车;“啪”地一下把门关得死死的,压根就没有分毫要为她停留的打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