撂下这番话后,他终于无法再忍受哪怕一分一毫;蓦地用力甩开她,就像躲避着什么肮脏的垃圾般,迫不及待地下车摔门而去。
当整个车厢里只剩下印晓欢一人时,她只感觉浓浓的绝望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,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整个人完全湮没——
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……
原来他迫不及待跟她离婚的原因,竟是误会她想让他做便宜父亲……
原来并不是他对她始乱终弃,而是沈诗韵一早就背叛了他……
难怪之前她无论怎么做,也没法让他开口;毕竟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奇耻大辱,更何况骄傲如他,让他怎么能说得出口?
那这些天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,也是一直在苦苦支撑着吧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只是跟她离婚,甚至还肯付一笔抚养费给她,已经仁至义尽。
这事要是发生在什么极端男人身上,不会这么简单;她很有可能会挨顿暴打,甚至会直接没命。
可现在她却连一丁点解释的余地都没有。
只能独自咽下这种艰涩的苦果,只能默默承受这所有的苦痛……
*
机场对面的宾馆房间内。
已经起身穿好衣服的陈飞夜,冷冷盯着还正躺在床上熟睡的秦丝丝,嘴角却勾起一丝分外阴冷的嘲讽。
此时的她衣衫不整,满身红痕,脸上还有暂未消退的红晕,显然整个人还沉浸在幸福之中吧。
可他却只是趁机轻轻拿过她的手机,一番操作后又把它放回原处,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房间。
若不是她太过愚蠢,早就应该要想到,他怎么可能一直放任她,拿着那段录像来威胁自己?
其实之前他早已买通了一个黑客团队,进攻了她的电脑和手机,用木马程序覆盖了那段录像。
虽然录像还是原封不动地存在原处,但只要一点开就会发现,非但根本播放不了,也无法修复。
不过黑客团队却告诉他,他们查到录像在一家私人云盘上还有存档。
那私人云盘无坚不摧,即便他们破译了密码,不在初始IP地址上登陆,就根本无法进入。
而初始IP地址,就是秦丝丝的手机。
但要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拿到她的手机登陆私人云盘,还是有些困难的。
看来她为了要绑住他,还真是费尽心思。
而刚刚她主动吻上他时,他即便心中无比抗拒,也发觉这正是一个好机会,所以还是遂了她的意。
幸好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,刚刚他已经顺利通过她的手机,登陆了私人云盘,并悄无声息地将那段录像删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,她手上总算再没了能威胁他的筹码,他自由了。
那这个女人此刻在他眼里自然也就变成了一枚弃子,随手丢掉就是了。
可怜她刚刚还妄想着,能跟他一起带沈诗韵去国外做流产,岂非异想天开?
而他这边的事解决了,也不知道沈诗韵那边怎么样了。
想到这里,他便决定一身轻松地去找她。
*
由于之前被折腾得不轻,秦丝丝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晚上八点。
身边早没了陈飞夜的身影,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了她一人,肚子还饿得“咕咕”直叫。
虽然这难免有些怅然若失甚至孤独,但她也没多想;只当是陈飞夜下午还要回学校上课,又不忍心叫醒她,就先走了。
而且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——找她堂姐秦忆真,兑现之前的承诺。
秦忆真跟她保证过的,只要她能想办法拆散陈飞白和沈诗韵,她就会大力扶持他们家的秦氏连锁酒店。
也只有自身实力水涨船高,才能够永远留住陈飞夜。
虽然她这次是无心之举,但的确拆散了他们,应该要得到该有的好处。
想到这里她便掏出手机,迫不及待拨打了秦忆真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通,里面传来秦忆真极不耐烦的声音:“丝丝,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干什么?我很忙,没空……”
“堂姐,你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吗?只要我能拆散陈飞白和沈诗韵,你就会大力扶持我们家……”秦丝丝开门见山地说着,就被秦忆真骤然打断,
“什么,飞白这次的事跟你有关,你知道他跟沈诗韵到底怎么了?”
秦丝丝嘴角一扬,有了些胜算:“堂姐你现在在哪里?我这就去找你,我们当面谈,怎么样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似乎有所顾忌,不过最后还是说:“苏菲酒吧。”
*
秦丝丝赶到苏菲酒吧时,看到秦忆真全副武装地一个人坐在卡座里,有些诧异她这个最怕不良曝光的大明星,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到这里来,连摘下口罩喝上一口酒都不行。
不过当她发现,秦忆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,独自喝酒的陈飞白身上时,也就明白了一切。
那浸润在灯红酒绿之下的男人,即便一看就喝了不少,促狭的双眸有些迷离,脸颊上泛着两抹淡淡的,不正常的红晕;
但那举手投足之间的忧郁,跟他那尊贵的男性气息相得益彰,透着几分迷人的魅力。
这种男人,的确有让大明星秦忆真不惜冒着危险,到这里来的资本。
秦忆真一看到她,那全副武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但声音却是冷冷的:
“我早就发现飞白最近不对劲,经常阴沉着脸,跟沈诗韵好像形同陌路,可又没有关于他们之间的任何消息传出来。
而且我知道,他只有在非常不开心的情况下,才会一个人来这里喝酒。丝丝,你刚刚电话里是什么意思,现在说清楚好不好?”
“很简单,二少跟沈诗韵之间完了,这都是我造成的,”秦丝丝没有要在这里就留的意思,就这么开口催促,“堂姐,上回你承诺过我的事……”
“但我不可能就凭你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就兑现我的承诺,”秦忆真语气有些不耐烦,
“你必须得跟我说清楚,不然我怎么知道,你不是在唬我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