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晓欢想起来,昨晚陈飞白的确说过,今天会跟她一起陪小家伙去幼儿园,就笑着冲陈婉婉点点头。
她也发现,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竟开始一点点适应,这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小日子,仿佛每分每秒都透着甜蜜。
陈飞白这个男人,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自然而然地成为焦点,甚至到了被一大堆小屁孩包围的幼儿园也不例外。
印晓欢又被陈婉婉拉着到处嘚瑟,这一整个上午,小家伙俨然成为了整座幼儿园最靓的妞。
其实印晓欢也挺感谢,让她遇到这小家伙的。
让她再次体会到了,被人引以为豪的感觉,是那般舒心而踏实。
虽然有时候心底也会隐隐不安,总觉得小家伙的生母,就像隐匿于黑暗之中的定时炸弹;
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出现,把她现在这般平静安宁的生活炸得天翻地覆。
下午陈飞白有事出去,陈婉婉在午睡,印晓欢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。
直到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:“沈诗韵,就你一个人在这啊?”
印晓欢蓦地回头,看到是陈飞夜。
许久不见,少年依旧是一身亮闪闪的嘻哈装,脸上透着几分桀骜不驯的气息,那看向她的黑眸里无波无澜。
“飞夜,你回来了?”印晓欢立马站起来,脸上浮现出些许愧意来,
“上回跟你约定去国外的事,真对不起啊。我不是故意爽约的,只是当时遇到了一点麻烦的事……后来我想跟你解释,可又遇不到你,发微信给你你也不回……”
不管怎样,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,一直不离不弃陪在她身边,帮她解决问题……他对她的这些好,她会一直记得。
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还上这份恩情,他好像也一直没给她机会。
陈飞夜却对她此刻的解释不屑一顾:
“我知道你没怀孕,一切只是一场乌龙;你现在跟我二哥,跟婉婉相处得这么好,哪还能想起来要跟我解释?”
印晓欢:“……”
她怎么感觉这货,语气这般酸溜溜的呢?
而她正要辩解,却被他打断,他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要求:
“明天学校里会开毕业PARTY,欢送我们这些毕业生,你陪我一起去吧。”
“你毕业了?”印晓欢的第一反应却是,印晓玺跟他同系;他毕业了,那印晓玺岂不也毕业了?
离开这相对纯净的象牙塔走向社会,是长大成熟所必须经历的。
她好希望印晓玺能够尽快长出,能保护好印父印母的丰满羽翼。
“对啊,毕业了,”陈飞夜有些不耐烦,“明天就是我在学校的最后一天,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啊?”
印晓欢当然下意识地拒绝,甚至觉得他莫名其妙:
“飞夜,我是你二嫂,这样陪你去当然不合适了!再说秦小姐也在,到时候你让秦小姐如何自处……”
“丝丝早就不在了,”陈飞夜眉头一簇,双眸深处的暗芒有些森冷,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她真相,“丝丝在坐牢。”
“什么?”印晓欢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,“坐牢?为什么?怎么会这么突然?”
她怎么感觉,好像有很多事情都瞒着她似的!
“因为误诊了你的康仁医院,是丝丝家的产业,必须有人要为这件事负责;丝丝不想连累别人,就只能自己承担责任了,”陈飞夜说到这里,还垂下了双眸,显得心疼而惋惜,
“只是苦了丝丝,这辈子就这么毁了。”
虽然他没有提到陈飞白,但印晓欢也心知肚明;如果没有陈飞白的逼迫,秦家怎么可能舍得把自己的千金独女,送出去坐牢?
而即便康仁医院的误诊,给她带来了很多痛苦与折磨;但康仁医院应该只是无心之失而已,陈飞白有必要这般赶尽杀绝吗?
想到这里,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就想打给陈飞白,让他放过秦丝丝,却被陈飞夜蓦地拦住:
“丝丝当然不只是跟这件事有关。之前秦忆真给二哥下药想要算计他的事,想必你也知道吧?
秦忆真是秦氏集团的千金,秦家跟陈家世代交好,合作密切;二哥暂时不能动秦忆真,也就只能拿丝丝来杀鸡儆猴了。
当然,丝丝的父母也曾给丝丝请过好律师,可丝丝还是败诉锒铛入狱。现在这已既成事实,你再打电话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印晓欢只得无奈放下手机的同时;那轻松了好些天的内心,又骤然沉重起来——
原来之前她被误诊怀孕的背后,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;可陈飞白却刻意瞒着她,没有告诉她分毫。
而他的举措,也不可谓不心狠手辣。
其实她早就知道,能在风云诡谲的帝都商界,暗流汹涌的陈家坐稳第一把交椅的他,怎么可能没有雷霆手段;
只是这些天她一直看到的,都是他温柔耐心的一面,暂时忘掉了那一切而已。
此刻她的怔愣,眸里的复杂情绪正中陈飞夜的下怀,让他继续添油加醋:
“沈诗韵,其实你还不够了解我二哥,他可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。如果你要做什么决定,我劝你慎重一些为好。”
“我……知道了。”印晓欢的反应虽然淡淡的,但陈飞夜也听得出来,她应该听进了心里去。
“好了,明天还是陪我去参加PARTY,就当陪我散散心,好吗?”陈飞夜生怕她还不答应,又拿出了杀手锏,
“明天晓玺也在。那傻小子早把你当亲姐了,他还跟我说过,很想让他姐见证他毕业。”
他这最后一句话,才总算说进了印晓欢的心坎里去。
让她只又犹豫了一小会后,便欣然答应:“好,我会去的。”
虽然已经换了身份,但要有机会的话,她仍然想要见证自家弟弟成长的每一步。
更何况印晓玺性格比较内敛,毕业后找工作说不定会有点困难,她或许还能帮上忙。
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,现在见她真答应了,陈飞夜不禁喜上眉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