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陈飞夜只觉得,这入口的蛋糕腻得发慌;听他这么一说,则更觉得涩得发苦——
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阳台恩恩爱爱,还要帮他们收拾残羹冷炙……
陈飞白难得好心让他留下来,就是故意糊他一嘴狗粮吗?
不过吃人家的嘴短,他现在也没有理由拒绝,只能不甘不愿地答应下来。
独自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好,陈飞夜刚一放进冰箱,就听到门外传来烟花被点燃的爆炸声;以及二楼阳台,印晓欢欢呼雀跃的尖叫:
“哇,好漂亮!飞白你看那,真的好漂亮!”
陈飞夜心口一抽一抽疼痛的同时,脸上也颇为不屑——
这一晚上又是吃蛋糕又是放烟花,不过都只是讨女人欢心的,最老掉牙的方式而已。
可问题是,这些手段被陈飞白这种,从不会花心思讨女人欢心的男人利用,笨拙当中竟透着几分难得的真诚。
所以,即便当年在大学里,她被何伟祺穷追猛打时,什么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套路没见识过,却仍然会沉浸在陈飞白这刻意制造的浪漫之中。
他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车里,而应该在车底;但却还是按捺不住,自虐似地放低声音,一步步朝楼上走去。
仿佛心里那塞得鼓鼓囊囊的不甘,总要有宣泄的渠道。
而当走到阳台入口的那一霎,不远处的唯美画面却让他顷刻间呆若木鸡,一颗心更是如同在遭受凌迟——
原来阳台早已经过了一番点缀,被怒放的白玫瑰与粉玫瑰包围,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蜜的滋味;
绚烂的烟花将深蓝的天空点缀得多姿多彩,仿佛撒了满满耀眼的碎钻,珠光宝气,异彩纷呈。
在这样唯美的背景下,陈飞白朝印晓欢单膝跪下;手上拿着的首饰盒里,正是不久前被他拍出一千万高价的粉钻戒指“莫斯之光”。
陈飞夜到现在才明白,为什么之前陈飞白带着秦忆真出席慈善拍卖会,印晓欢会一点都不介意。
原来这个男人豪掷千金并非为秦忆真,而是为她。
即便蛋糕,烟花这种俗套的东西,大部分男人都可以做到;但粉钻戒指稀世耀眼的光芒,又是几个男人可以复制的?
就比如他,当时也参加了慈善拍卖会,却连为秦丝丝买下一条蓝宝石项链都不行……
恐怕任何只要稍微有点理智的女人,在他们之间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陈飞白吧?
果然,虽然放烟花的巨大声响,掩盖了他们的说话声,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;
但他最终还是亲眼看到,印晓欢轻捂住嘴,显得很感动的模样,用力点点头;
陈飞白便拉起她的手,毫无阻碍地将那枚稀世粉钻,戴在了她左手无名指上。
刹那间,似乎这一阳台玫瑰的色彩,以及漫天烟花的光芒,都比不上那稀世粉钻的分毫。
这一刻仿佛被深深定格在他们心里,白云苍狗,永生不忘。
紧接着,他们便相拥在一起,缠绵的吻从开始的浅尝辄止,到后来的难舍难分……
陈飞夜终于看不下去,逃跑般地快速下楼;直到跑出别墅,闻到空气里弥漫的淡淡硝烟味时,那股窒息的感觉才稍稍得以缓解。
到这里他甚至有些后悔——
看来方才他们刚回来时,陈飞白对他的逐客之意,竟是为他好。
毕竟眼不见为净,可比在这里,让心遭受一遍又一遍的屠戮好。
不过这却并不代表,他就会这般善罢甘休。
尤其当他看到前面烟花放完的残骸时,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——
陈飞白既然刻意不让他好过,那他也不会让他好过……
*
楼上阳台,当陈飞白最终放开印晓欢时;发现她不仅嘴唇有点红肿,那张小脸更是涨得通红,娇俏如三月里盛开的桃花。
印晓欢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灼灼目光,低下头,只顾躲避他的眼神。
不过那仍然发麻的唇瓣,以及那能够清晰听到,甚至快到嗓子眼的剧烈心跳声,缺氧的感觉,还是让她心里的幸福感即将满溢。
这一晚上她真没想到,他非但行动迅速见缝插针地向她求婚,而且还刻意制造了这么多浪漫。
老套而真诚,俗气却走心。
所以方才在他朝她单膝跪下,说会认真照顾,爱护她到永远,此生不渝时;她还是毫不犹豫答应了他,任由他用那枚稀世粉钻,锁住,占据她的一生。
即便不知道,这偷来的幸福能够维持多久,会不会终有一天要还回去;但她内心深处还是在这顷刻间,生出了想要不顾一切去尝试的勇气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便被他拦腰抱起,一步一步走向卧室。
他胸腔里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脏,紧拥着她的强大力道,掌心里炙热的温度,都让她很快明白,他即将要干什么。
可一想起上次他带给她的,那撕心裂肺的痛,她还是心有余悸,小手推着他的胸膛,本能地抗拒着他;
但他轻柔又不容拒绝的嗓音,很快在她耳边响起:“别怕,这次我会轻一点。”
这般温柔磁性,又强硬刻骨,瞬间就让她的心化为了一江春水,浑身的力气也在这时消失殆尽。
她的呼吸微微加重,千方百计想要平复不断加速的心脏,以及那深入骨血的紧张。
果然不似上回那般粗暴,他将她平放在大床上后,缓缓俯下身,薄唇贴上了她光洁的额头。
眉心轻轻一吻,是那般珍重。
好似一支羽毛轻柔扫过她的心,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但就在他的吻要一路往下时,下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他有些不耐烦,不明白谁这么不知趣,在这个时候上门打扰,便想直接无视。
谁知那敲门声竟愈发急促,大有不开门就会一直这么敲下去的态势。
印晓欢最终受不了了,推了推他:“飞白,还是下去看看吧。说不定是有人找你有急事呢?”
陈飞白这才只得起身,整理好衣服下楼时,那板着的脸上还写满了欲求不满。
难得瞧见这样的他,印晓欢有些好笑;但最终还是整理好衣服,跟他一起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