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晓欢回头,看向他的眼神似笑非笑:
“爸,您忘了爷爷已经给了我沈家百分之十的股份了吗?虽然不多,但这些终究都是属于我的,谁也别想夺走。”
并非她有多贪恋这股份。
但沈家对她不疼不爱,还弃如敝屣;让她即使得到了陈飞白的爱,也终究没有足够安全感。
她需要沈家的这点家底,来给自己增加底气。
毕竟靠山会倒,靠人会跑,还是靠自己最好。
更何况这些是沈国强给她的,也算是沈国强对她的关照,她凭什么要便宜沈世豪啊?
而此时沈世豪则更加憎恶,抓着桌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,突然不阴不阳地说了句:“那你也得有守得住的本事。”
即便印晓欢见惯了沈世豪凶神恶煞的模样;但此时面露阴狠,嘴角却泛着丝丝冷笑的沈世豪,还是让她不寒而栗,心里更是泛起阵阵不祥的预感。
不过不管如何,这一百万总算是要回来了。
但她前脚刚走,沈世豪的手机便响了。
他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面色生生缓和了不少,接通电话:
“娇娇……你还要爱马仕的包啊,上回不是刚给你买了一个……好好好,你别生气,我马上把钱打给你,随你买总行了吧?”
挂断电话后,沈世豪烦躁地抓了抓头皮——
他已经不得不掏给沈诗韵一百万了,那可不是小数目;娇娇要是再这么要下去,他可真要入不敷出了。
可他手机偏偏在这时又响了起来。
这回他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,一脸不耐烦地接通:
“淑芬,我不是说过,我在公司的时候尽量别打扰我吗……什么,你要五万?
你整天闲在家里没事干,张口要这么多钱干什么……给豆豆买衣服奶粉?好吧,我马上给你转过去……你别多想啊,我真没这种意思……你别叫了!”
那头刘淑芬的河东狮吼,让沈世豪有些受不了了;挂断电话后把手机狠狠扔了出去,又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撸地上,心里这才稍稍舒服些。
只是他对印晓欢的恨意,便噼噼啪啪烧得更旺——
要不是她使奸计勒索他一百万,他能像现在这般狼狈吗?
而那晚在沈家,她字字句句表示不会跟豆豆争什么,他还差点真相信了。
但要是她真不想争,现在又为什么还要死攥着沈家股份不放手?
毕竟这点股份跟陈家比起来,算得了什么?
而手握股份,就一直是沈氏公司的股东,有一定左右公司的能力。
现在的她非但管理能力了得,又有陈家这个大靠山;而豆豆毕竟年纪还小,等豆豆长大,即便继承了沈家大股,又能拿什么来跟她争?
她这招以退为进,用得可真是精妙啊。
不行,不管如何她都是一个心腹大患,他必须要尽快加以铲除!
*
即便印晓欢第一时间把钱还给陈飞白,还是产生了好多利息。
这一部分可真让她把,为数不多的积蓄都给赔了进去,她想想都有些肉疼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一直平安无事,印晓欢便也放松了警惕。
直到一天下午,沈世豪突然要她去巡查,沈氏公司在城东建到一半的新厂房。
关于那栋新厂房,以前八卦心理极强的印晓欢也有所耳闻——
一年多前,面临危机的沈氏公司在跟陈氏集团联姻后,由于受到陈氏集团诸多关照,不仅彻底摆脱危机,还难得辉煌了一段时间。
沈世豪便开始膨胀,在城东买了地要建新厂房。
可惜陈氏集团救急不救穷,后来对沈氏的支持越来越少;那新厂房便由于资金短缺,建到一半就停工,到现在还荒废在那。
一座荒废的半成品厂房,有什么好巡查的?
沈世豪给出的理由是,他有要续建的打算,必须要知道厂房目前的情况。
虽然这个理由听着有些牵强,但他毕竟是总经理,印晓欢也不好公然违背他的命令。
谁知就在她带着工程队到了厂房,卖力地上下查看之际;一块水泥板突然从天而降,差点砸到她头上!
“大小姐,小心!”幸好一名建筑工眼疾手快,及时将她拉到一旁;
水泥板擦着她的身体掉落在地,伴随着巨大的声响,直接四分五裂。
印晓欢怔怔看着地上的水泥板,在这一刻冷汗淋漓,劫后余生般地长吁了好几口气——
要是她真被这么重的水泥板给砸到,肯定不死也要残!
而她手臂处也被水泥板给刮破了皮,虽然不太严重,但也火辣辣地疼着。
虽然荒废半年的厂房,由于年久失修可能会导致水泥层剥落;但这地上除了灰尘外,并无其他水泥板的残渣。
这水泥板怎么会早不掉晚不掉,刚好在她来的时候掉呢?
更何况今天还是沈世豪突然叫她来这的……
印晓欢猛然想起了什么,更是感觉一阵恶寒的同时,连忙吩咐工程师上去查看,到底怎么回事。
而工程师上去看了半天后,却告诉她说是上面水泥层老化脱落,这只是一场意外。
印晓欢即便完全不信,但这也在她意料之内——
打算害她的人,既然都能想出这种办法来,自然也不会轻易留下马脚。
这一瞬,她心底骤然阵阵后怕,甚至连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丝丝寒意——
即便一个星期前在总经理办公室,她已经感觉到沈世豪有些不对劲;但也万万没想到,沈世豪竟然不惜对她动了杀机!
可沈诗韵毕竟是他亲生女儿啊,虎毒还不食子呢!
看来真如陈飞白所说,树欲静而风不止;并不是她说不想争股份,沈世豪就真会相信。
而这回被她侥幸逃过了,那下回怎么办?
沈世豪会不会不甘心,再想出什么其他方法来害她?
她要不要告诉陈飞白?
可她毕竟一点证据都没有,告诉他除了让他担心,甚至不允许她再去沈氏公司工作外,又有什么用呢?
怀着愤慨而忐忑不安的心,印晓欢回到沈氏公司大楼,自己包扎了手腕上的擦伤后,就到了下班时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