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当“砰”地一声关门声传来后,她更是彻底睡不着了;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,最终还是下床,披上一件衣服,准备到客厅里去坐一会。
谁知她出去经过阳台时,却发现里面有亮光。
她突然猜到了什么,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门口,果然发现披了一件大衣的陈飞白在里面。
原来他并没有出去。
他或许是怕吵到她睡觉,才到阳台上接电话的。
她心中阴云一扫而光的同时,也听到了他略显不耐的声音:
“忆真,你冷静一点。不管我是要跟诗韵补办婚礼,还是要做什么别的,那都是我们之间的事,跟你无关,你必须要接受事实。今天无论怎样,我都不会出去找你。”
电话那头秦忆真显然醉得不轻,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:
“陈飞白,我不相信你真会这么狠心!我现在就在苏菲酒吧,我什么都没遮没挡,旁边还有一大堆男人!
你……你今天要是不过来,明天我这个清纯玉女酗酒逛夜店的丑闻,就会弄得全网皆知,我甚至可能会被好几个男人……糟蹋!
你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这样遭罪的对不对?那你现在快来接我走啊!算我求你!”
这电话的背景音也的确是纷乱嘈杂,还夹杂着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叫喊:
“哇,真的是一线大咖,清纯玉女秦忆真啊!我们哥几个今天可算是赚到了!”
“秦小姐,再喝点酒吧!来这种地方就是喝得越多越嗨啊!”
“赶紧拍点照片,不仅能留着装逼;而且以后哥几个要是缺钱,把这照片卖出去,分分钟发家致富啊!”
……
可不论周围听起来有多么混乱,不论她怎么威胁,怎么声嘶力竭地干嚎;陈飞白的声音却依旧是无波无澜,甚至还有些绝情:
“那也都是你自己的选择,后果你自己承担。不要再打电话过来,我不会接的。”
撂下这句话后,他便干脆果断地挂断电话,甚至还关了机。
可当他一回头,却看到印晓欢那小小的身影披着一件大衣,就站在他身后。
偷听被抓了个现行,她显然有些尴尬,低下头支支吾吾解释:“飞白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……”
“没关系,”陈飞白却显得毫不在意,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,“外面冷,回去吧。”
可当真见他竟如此平静后,印晓欢却反倒担心起来:
“飞白,秦忆真她现在是不是……挺危险的?你要不要过去找她……我的意思是,一旦她真出了危险,那你跟秦家的合作势必也会受到影响,这……”
“不必,”但她话还没说完,就被陈飞白打断,
“这次我要是去了,就免不了下次下下次。我既然选择了结婚,就绝不会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,更不可能用这种关系去换取合作。”
见他这般斩钉截铁,不容辩驳,印晓欢内心的安全感又陡然间增加了许多。
她便不再劝他,而是朝他微微一笑:“好,那我们回去。”
*
与此同时,在苏菲酒吧VIP包厢内。
方才还醉醺醺,满口胡言的秦忆真,在挂断电话的瞬间就面色铁青,眸光冷厉如刀;让四周围着的三个男人,直接看傻了眼。
其中一个男人壮着胆子,小心翼翼问道:“秦小姐,还……还需要我们在吗……”
他话音刚落,便被秦忆真的暴喝打断:
“滚!都给我滚!去跟我助理结算钱,这事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,我找人打断你们的狗腿!”
“是是是,秦小姐您放心,我们拿了钱就走!”男人们信誓旦旦地保证完后,就一个个脚底抹油溜之大吉。
当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秦忆真一个人时,她更是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,任由泪水将浓妆完全弄花,精致的脸上一片狼藉——
拿自己作为筹码,这已经是她彻底放下身段后,最后的办法了。
她以为陈飞白会来的。
毕竟他以前对她还是挺好的,一定不忍看着她就这么被毁掉。
而一旦他到了这里,她再故意装作头昏摔倒,跟他有些肢体接触;周围隐藏的摄像头便会第一时间拍下照片,她则会把精心挑选的照片交给媒体……
等到他们之间的新闻被传得全网皆知,那势必会让他取消,至少推迟跟沈诗韵的婚礼。
她也不怕他会找自己算账,毕竟如陈飞夜所说,秦家和陈家之间还有合作;他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,就影响两家的合作。
至于她会坐实小三身份,被全网痛骂抵制,甚至星途尽毁……她都完全不在意。
毕竟这整个世界除了他,其他什么东西都入不了她的眼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他竟然压根没有要来的意思。
尽管她自导自演,表现得有可能丑闻缠身甚至失身,有可能就这么被毁了一辈子,竟也不能让他有丝毫动容。
他不来,她精心设计的一切便都落了空。
她甚至感觉现在的自己,多么像一个可笑的笑话。
看来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,阻止陈飞白跟沈诗韵的婚礼了。
但上回陈飞夜告诉她,他手上还有一张王牌。
虽然不知道那王牌是什么,但她莫名感觉杀伤力似乎挺大;不过要跟陈飞夜这样的人深入合作,她心底多少都有些发怵。
那她要不要再联系陈飞夜……
她怀着痛苦、犹豫、忐忑不安的心一回到家,迎接她的就是秦雄光的怒吼:
“忆真,你终于舍得回来了?你看看你现在,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,简直太不像话了!”
秦忆真没想到秦雄光会在家。
她愣了一会后,由于酒精的作用,毫不客气地回了过去:
“对,我不像话!我还一直在混酒吧,差点被人糟蹋了呢!可爸您应该知道,是谁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吧?今天您竟然在家,见我这么晚还没回来,那为什么不打电话给飞白,让他来……”
秦雄光好歹是陈飞白的长辈,又是秦氏集团总裁;要是由他打电话给陈飞白,说不定陈飞白就会去找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