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她话音刚落,秦雄光立即怒不可揭地朝她吼道:
“我怎么就没打给飞白了?你是我的女儿,你心里那点小心思,以为我不知道吗?可飞白怎么都不肯去找你,甚至连个电话都不肯打给你,我又有什么办法?
其实我觉得飞白说得也不无道理,不管你们小时候怎样,他现在已经结婚了,你也是公众人物,不能总传出跟他不清不楚的新闻来……”
听不下去的秦忆真,则立即打断了他:
“可是爸,您以前不也觉得,不论是长相,家世还是实力,我跟飞白才是最般配的吗?
他结婚是被他爷爷逼迫的,他根本就不喜欢沈诗韵,我还是有机会的,为什么要放弃……”
但怒不可揭的秦雄光,忍无可忍之下,直接一个巴掌甩上了她的脸,一字一句斩钉截铁:
“你给我听清楚,我秦雄光的女儿,绝不能做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!你们就算再般配,也要等他恢复单身再说!”
撂下这番话后,秦雄光便直接上了楼。
挨了一巴掌的秦忆真,脸上火辣辣地疼;那晕染了眼线的双眸里,更是迸射出无比的恨意来,让她看起来面目都有些可憎。
一滴眼泪从她那扭曲的面庞流过,一直滑到脖颈里面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然后她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,死死抓住手机,拨打了陈飞夜的电话:
“我实在没有办法阻止飞白跟沈诗韵的婚礼,所以你手上的王牌可以亮出来了。”
即便如此深夜,那头陈飞夜的声音依旧精神抖擞,似乎就在等着她这通电话般:“但我的王牌也不是白亮的,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秦忆真心里一沉,紧接着问道:“什么?”
“我要秦家制造业经销商们的全部资料。”陈飞夜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要求。
秦忆真愣了一下后,便火冒三丈地叫了起来:“陈飞夜,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这种条件?你这样落井下石,不觉得自己恶心吗?”
对于任何一个企业而言,经销商、合作方与客户的资料,都会是最高级别的机密。
一旦这些资料泄露,对秦氏制造业而言,将会是一个很大打击。
不怎么参与秦氏集团管理的她,手上虽没有这些资料,但可以轻而易举在秦雄光书房里偷到。
可她又怎么会帮助外人坑害自家公司?
而且万一东窗事发,她该怎么面对秦雄光?
可那头陈飞夜似乎早料到,她会是这样的反应,不徐不慢地刺激着她:
“我有没有资格,取决于你答不答应,决定权在你手上。要是你答应了,我可以保证不会用这些资料,去做有损秦家的事;
但你要是不答应,就好好看着我二哥是怎么举办世纪婚礼,在全城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中跟沈诗韵在一起;而你,再也没有一点机会。”
他这番话还是狠狠刺激到了秦忆真,让她终于松了口,不过依旧有所警惕:
“但除非你先把你手上那张王牌亮给我看看,否则我很难相信你。”
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,她已经做过一次,不想再做第二次。
“可以,”那头陈飞夜爽快答应,“等你拿到我要的东西,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要拿到秦家制造业经销商的全部资料,对秦忆真而言实在太简单了。
秦雄光经常在家里工作,他书房里存了秦氏集团几乎所有机密;
秦雄光对自家女儿当然毫无防备,秦忆真趁着几天后他不在的当口,轻而易举拿到了陈飞夜要的东西。
虽然拿着U盘在拷贝资料的时候,她内心也有过油煎火烧般地煎熬;
她也心知肚明,陈飞夜那一句“不会做有损秦家的事”只是一句空话;
但一想像到陈飞白挽着身着华丽婚纱的沈诗韵,在高端大气的会场里,微笑着接受所有人的祝福;
她内心那疯长的嫉妒,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完全吞噬。
她只能安慰自己,制造业到底不是秦家的侧重产业,受损就受损吧。
只要能阻止这场婚礼,什么样的牺牲都值得。
三天后的晚上,秦忆真约陈飞夜在一家咖啡馆VIP包厢内见面。
一见到他,秦忆真便开门见山:“你的王牌到底是什么,可以拿出来了没有?”
她插在口袋里的左手,死死攥住了U盘——
现在她要是不看到具有足够杀伤力的王牌,是绝对不可能把这U盘轻易交出去的。
陈飞夜没有回答她,只胸有成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推给了她。
秦忆真接过纸摊开,只看了一眼后便大惊失色,连说话都支支吾吾的:“你……你找到了陈婉婉的母亲?”
这张纸竟然是亲子鉴定报告。
上面显示女方样本DNA与陈婉婉的DNA基本吻合,是陈婉婉的生物学母亲。
陈飞夜点点头,胸有成竹:“这够不够王牌?”
“她……她是谁?”秦忆真随即面露担忧,甚至是惧怕——陈飞夜这是打算支持陈婉婉的母亲,踢走沈诗韵吗?
可这算什么王牌?
她的敌人从来都是拥有陈飞白的人,不管是沈诗韵,还是其他人!
再说,要是陈婉婉的母亲身份相当尊贵,她和沈诗韵都不是对手,那她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“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,我就告诉你,她到底是谁,”陈飞夜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,这笃定而老练的神态,跟他还显稚嫩的年龄形成鲜明对比,
“我还可以告诉你,她现在是我的人,听我的话。我不仅可以利用她,搅黄我二哥跟沈诗韵的婚礼,还可以彻底搅黄他们。”
秦忆真更加惊讶之下,终究还是受不了这巨大的诱惑;
紧紧攥住的左手终于从口袋里伸出来,停顿片刻后在他面前摊开:“这是你要的东西。”
陈飞夜便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过了,那还带着她体温的U盘。
他也不想多浪费时间,随即站起,朝她丢下一句“等我回去检验完里面的东西,马上就把陈婉婉母亲的身份发给你”后,便直接离开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秦忆真烦躁地撸了撸头发;内心第一次产生了一种,生怕被人当成棋子利用的惧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