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晓欢瞬间一懵,心里也是疑窦丛生——
里面的女人是谁?
陈飞白欠了她什么账不肯认?
她那要敲门的手不由得缩了回来,继续认真听起来。
里面很快传来陈飞白的声音,沉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当初我们早就妥善解决,请你适可而止。”
“可当初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,”女人的声音不依不饶,“你要真不认账,我就把这件事抖露出去,看你们怎么收场!”
陈飞白的声音已经有些沉重:“你要钱我给你,要名要利我都给你,但那个要求绝对不可能。”
到这里,印晓欢一颗心顿时被狠狠揪了起来——
听起来,陈飞白非但的确欠了这个女人的账,而且似乎还是见不得光的?
不然他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地给钱给名利?
里面又传来女人的声音:“可除了那个要求,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!你好好考虑清楚吧,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!”
印晓欢眉头紧蹙——
这个女人似乎丝毫不忌惮,陈飞白陈氏集团总裁的身份;那就说明陈飞白欠她的账,肯定是非常棘手的。
那他到底对这个女人做了什么?
难不成都到现在了,陈飞白依旧有事瞒着她?
这一瞬她真如百爪挠心,心里又疼又痒,怎么都不是滋味。
她以为继续听下去,说不定就会得到答案;谁知门竟在这时,毫无预兆地被拉开。
一个急匆匆走出来的陌生女人在看到她后,先是有些意外;紧接着脸上便浮现出略略挑衅的表情,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离开。
印晓欢在门口犹豫了一小会后,最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避讳的,便直接进了总裁办。
进去的那一瞬,她看到陈飞白整个人靠在真皮椅背上,一手抓着办公桌边缘,一手扶额,显得疲惫而头疼。
当听到脚步声,他一抬头看到她时,先是有些惊愕;随即脸上浮起掩饰性的浅笑:“诗韵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有文件掉在家里了,我帮你送过来,”印晓欢把手里的文件放他办公桌上后,紧接着问道,“刚刚那个女人……是谁?”
她看到他脸上明显凝滞了一下,然后才回答:“合作方……的女儿,之前因为合作,有一些利益纠纷没有解决。”
她意外于他怎么会扯这种,一下就会被戳破的谎言——
即便他可能不知道,她刚刚已经听到了他们的部分对话;
但方才那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人,不仅浓妆艳抹,大卷发挑染得五颜六色,衣着也闪亮而廉价,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富家千金。
不过他不肯明说,那她也不再追问下去,只认真问道:
“飞白,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?不如说出来,说不定我能帮你一点呢?”
当他直盯着她时,她清楚从他的双眸里,看到了些许犹豫。
但这些犹豫又在顷刻间消失殆尽,他嘴角一扬,故作轻松地摇摇头:“没事,不用担心。”
印晓欢难免失望,只能提醒道:“好吧。婉婉让我提醒你,上个月你答应她,四岁生日时给她举办气球派对……”
当她提到陈婉婉时,又发现他双眸躲闪了一下,仿佛被人戳中了什么痛点般。
但他还是浅笑着回答:“我早就让人在筹备了,到时候我们一起给婉婉庆祝生日。”
“好,”印晓欢期待地点点头,“婉婉一定会很开心的。”
可她走出总裁办的那一霎,脸上的笑容非但一扫而光,心里还被些许阴霾所笼罩——
方才那个女人那般嚣张,也不知对他求什么没求到,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
可他要不是心里有鬼,为什么要瞒着她?
他又打算瞒她多久?
*
深夜,在人头攒动,劲歌热舞的酒吧内。
浓妆艳抹,衣着暴露的女人正独自在卡座里喝闷酒,这时手机突然响起。
她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脸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;
立即站起,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,接通电话后直接开口,语气里带着失望:
“我……白天没能跟他谈妥,但他也拿我没办法。”
“他本就不是你能轻易谈妥的男人,”电话那头的男声云淡风轻,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,
“一个星期后是婉婉四岁生日,他会在圣玛丽游乐园包场给婉婉庆祝,到时候沈诗韵也会去,你再趁机去敲打敲打他。”
“好,没问题,”女人一口答应的同时,又有些不放心,“我真的只要全听你的,你就会让我见到他吗?你没有骗我吧?”
“骗你对我没好处,”那头提醒道,“当初我们说好的,只有你无条件信任服从我,我才能保证让你见到,你想见的人。”
女人犹豫良久后,最终坚定下来:“行,我相信你,只要到时候你不让我失望。”
*
第二天中午在沈氏公司,忙了一上午的印晓欢正在办公室吃午饭,沈世豪居然连门也没敲就直接进来。
印晓欢在看到他后差点噎住——
他这个一向高高在上,超会摆架子的总经理,平时要见她,都是派人来请她去,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她呢。
她放下筷子刚想问他什么事,沈世豪扫了她面前的餐盒一眼后,却面露讽刺:
“你爷爷都住院了,你竟然还能在这优哉游哉地吃午饭。”
“什么?”印晓欢一听,立马站起来紧张地问,“爸,爷爷怎么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虽然沈国强并不是她亲爷爷,但也是整个沈家心里唯一会念着她的人,她当然不希望他出事。
沈世豪却没回答她,只顾命令道:“我现在要去看你爷爷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,爸,我马上收拾一下。”印晓欢答应下来,却没注意到沈世豪微微扬起的嘴角,透着些许得逞的意味。
坐沈世豪的车到了医院后,一进VIP病房,印晓欢一眼便看到半躺在病床上的沈国强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;
脸色苍白到几乎可以跟身后的白墙融为一体,头发也白了很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