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晓欢迟疑地接过文件袋,打开一看大吃一惊——竟是陈氏集团股份转让协议,还有整整百分之十!
这百分之十的市值,可比沈氏公司那百分之十要高太多了,简直就是天壤之别。
但这份礼物也太贵重了,印晓欢心里小激动了一下后,就立马还给他:“不,飞白,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……”
他难道都不知道,她所谓的安全感,就是防着他们俩离婚后她混不下去,是她的后路吗?
他不仅不介意,还给她这么多,难道都不怕哪天他们离婚了,她真把这百分之十给拐走了吗?
更何况陈氏不同于沈氏,是多板块上市公司;就连他这个总裁手上的股份,都不会高于百分之四十。
哪天她要是把这股份转让给别人,会给他造成很大危机的!
可陈飞白却很坚决地,把这文件袋塞她手里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“我老婆要的安全感,只有我才有资格给。”
这一瞬印晓欢明显感觉到,心尖狠狠颤了一下;非但方才从沈氏公司带回来的阴霾一扫而光,那暖意还迅速流变全身,无比惬意。
见她不再推辞,陈飞白接着说:“还有你要是还想工作,我可以在陈氏集团给你安排副总……”
“不,飞白,我这半吊子水平肯定非但难以胜任,还会引人非议。”印晓欢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。
“那就销售经理,”陈飞白又很快改口,显然在她回来之前,早已认真考虑过了,
“销售经理的职位正空缺着,而且你在沈氏公司也是销售出生。”
印晓欢觉得这个不大不小的职位还算合适,便满口答应:“好啊。飞白,那就谢谢你了。”
谢谢他没有像周华那样,用很小的价值去衡量她,而是愿意给她肆意翱翔的一片天空。
陈飞白却摆出一副顶头上司的架势来:“别谢得太早——在公司我会对你一视同仁,没捷径可走。”
“知道了,陈总!”印晓欢满不服气地回答,还生怕他会罩着她,不给她成长的机会呢。
*
又过了一天,晚上在沈家别墅。
“爸回来啦,”沈诗妍一看到沈世豪回来,一反常态,热情地上前帮忙拿公文包,递拖鞋,“晚饭已经做好,快跟我们一起吃吧。”
沈世豪那脸却像霜打了的茄子般耷拉着,提不起什么兴趣。
沈诗妍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试探性地问:“爸,您……怎么了?”
沈世豪长叹了口气,显得很无奈:
“我都不知道,诗韵在公司里竟已经有了这么大影响力。今天她离职的消息一传出来,当即就有两位高管也要离职,剩下的人也都是满不服气,窃窃私语。
我怕诗妍你这个时候去接替诗韵,会顶不住压力啊!”
一听到自己回公司的事受到阻碍,沈诗妍的脸也放了下来,方才那股子热情劲瞬间没了。
而走过来的刘淑芬则满不服气地接话:
“世豪,你好歹也是公司总裁,这么点小问题都搞不定?要离职的就让他们走好了,接下来谁再胡言乱语一句,立即开除,看他们还敢!”
“公司不是你这样管理的,”沈世豪面露嫌弃,懒得跟她多说,“跟你说你也不懂。”
可他这话却像挑了刘淑芬的神经般,让她不管不顾大叫起来:
“跟我说我也不懂,所以你就跟外面女人说是不是?沈世豪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……”
看来面对沈世豪的烂事,刘淑芬即便为了利益选择妥协,也明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。
他们之间,是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。
“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……”沈世豪还想怼回去,不想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沈诗妍只能开口调解,
“妈,那我就晚点回公司好了,无所谓的!反正姐姐都已经被一无所有地踢出公司了,虽然她还霸着陈氏总裁夫人的位置,但二少哪天一个不高兴不要她了,她就什么都没有了。我还是比她好很多啊……”
但她话音还没落,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,是微博推送。
她的微博从来都只关注了陈飞白一人,肯定是陈飞白那个僵尸号发消息了。
可当她激动地立即点开微博查看后,整个人便愣住了;眸里立即“噼噼啪啪”地燃烧起汹涌的妒火,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。
“诗妍,怎么了?”刘淑芬见她神色不对,立马问道。
沈诗妍又支吾了好一会,才略带哭腔地说了出来:“妈,二少他竟然把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,转让给了姐姐!”
“什么!”沈世豪和刘淑芬顿时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——
堂堂陈氏集团市值可不菲,百分之一的股份就能买下整个沈氏公司,更别说有整整百分之十!
陈飞白怎么就这么舍得……这下沈诗韵的身价,可把他们甩得连影子都没了……
方才还在嘚瑟,让沈诗韵一无所有离开沈氏公司的他们,这一刻便全都傻了眼,心中愈发焦灼难受。
“爸,妈,我不甘心!我才是沈家唯一的女儿,她沈诗韵不过只是一个野种而已!当初陈家老爷子是要让二少娶沈家女儿的,沈诗韵她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!”
胸腔里的妒火越烧越旺,沈诗妍实在受不了了,当即撒起野来,“我现在就去告诉二少,沈诗韵就是个野种……”
“站住!诗妍你已经长大了,能不能别再这么不顾后果地胡闹!”沈世豪立即叫住了她——
现在谁都能看出来,陈飞白是喜欢沈诗韵这个人,而不是她沈家女儿的身份。
就是让陈飞白得知了,又有什么意义?
更何况沈诗韵的真实身份一旦被公开,可能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……
紧接着他手机便响了。
他拿起来接通,听了一会后便大惊失色:“……什么,真的吗?不行,这绝对不行……”
挂断电话后的沈世豪就不止是不甘了,简直面如土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