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当时他足够年轻,长相出众气质出尘,又是单身;新闻一经播出后迅速被顶上热搜,不仅斩获了好多情窦初开小女生的心,还一时不知引起多少人艳羡。
谁知就在两天后,确传出他游轮失事的消息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陈氏集团的搜救队在那片海域一连搜救了两个多月,都一无所获后,才不得不对外公布,他已经死亡的消息。
这一消息出来,引得多少人唏嘘不已,感慨着世事无常。
而社交狂魔周华也是在那一年,像是突然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般,彻底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里,可见陈飞豪的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。
清晨,当特地换了一身黑裙的印晓欢,跟陈飞白下楼时;
看到周华身上竟套着一件华丽的白色绸缎裙,跟脖子上闪亮的珍珠项链很是搭配;她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还化了一点几不可查的淡妆。
虽然经过这样一折腾,她人是精神了不少;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,而且那满满的忧愁,更像是深深刻进脸上每一根皱纹里般,想缓和都缓和不了。
印晓欢本想趁着比较缓和的早餐时间,问陈飞白关于夏安琪的事;却发现今天有周华参与的早餐,气氛莫名相当压抑——
陈飞白闷头吃早餐,似乎想要快点结束离开;周华则板着个脸,一口一口吃得极慢,像难以下咽似的。
她原本即将脱口的问题,又只能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而当她快吃完要离开之际,周华突然叫住她:“去楼上把婉婉叫醒,一起带去。”
“啊?”印晓欢诧异之下,脱口而出,“妈,这不太合适吧?”
今天又不是周末,陈婉婉总不能就因为这么个事,而跟幼儿园请假吧?
况且帝都一向都有一项风俗,五岁以下的小孩不可以去墓地,怕会撞邪。
一向很疼爱陈婉婉的周华,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啊?
谁知周华脸上的线条随即更加僵硬,毫不客气瞪了她一眼: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飞豪好歹也是婉婉的大伯,特地去拜祭一下不应该吗?”
印晓欢虽然心里不太舒服,但也不想为这点小事计较,随即上楼去叫陈婉婉了。
她一走,周华正要跟陈飞白说什么,陈飞白却像逃避似的站起,丢下一句“我去帮她”后,便也追了出去。
周华看向他背影的眼神却阴森森的,深处涌动着愤怒与不甘。
追上印晓欢后,陈飞白便替自家母亲道歉:
“诗韵,我妈是因为太心疼大哥,每到这一天心情都会不好,刚刚语气才重了些,你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。”印晓欢嘴上虽这么说着,可心里却着实纳闷——
心情不好的话,一向素面朝天的周华,怎么还会有心思打扮自己?
而叫醒陈婉婉的过程,也是有些虐心的——
小家伙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起来,那高高撅起的小嘴都可以挂油瓶了,死拽着被子怎么也不愿意坐起来。
印晓欢既心疼又无奈,更不明白周华为什么非要让陈婉婉,去遭那份根本没必要去遭的罪。
不过她还是轻声细语地劝好了陈婉婉,给她换了一身黑色连衣裙,扎好了小辫子后,就准备带她走。
但陈婉婉对着小镜子转了一圈后,居然开始臭美起来:
“妈咪,这黑色裙子太难看了,婉婉想穿上次妈咪给婉婉买的彩虹裙……”
可是那么活泼的彩虹裙,真的不适合穿去祭拜……
印晓欢只能试图劝她:“婉婉,可一会儿我们要去的地方,只允许穿黑色。你看妈咪爹地不都穿着黑色吗?”
陈婉婉的目光扫过她和陈飞白后,这才妥协下来,但还是可怜兮兮地说:“那婉婉能不能在头发上别一朵蝴蝶结……就一小朵……”
印晓欢无语——她怎么没发现,这小家伙对臭美竟然这么执着。
而她正要继续想办法劝阻,陈飞白却主动从她的塑料首饰盒里,捏起一朵蝴蝶结,就别她头发上:“好,就别一朵蝴蝶结,婉婉最漂亮。”
别上了蝴蝶结的陈婉婉,似乎一秒重拾自信,还兴奋地轻甩了甩头。
印晓欢见她这么高兴,便也没再说什么——陈婉婉毕竟还小,还是不要太拿成人的标准,去苛求她了吧。
此时天色还早,周围都有些阴阴的感觉。
当他们一家三口坐车到了墓园,印晓欢透过茶色车窗,看到正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陈振业和陈飞夜时,突然明白周华今天为什么会精心打扮一番了。
原来陈振业这天也会来祭拜。
这可能是他跟周华这一年里,为数不多的见面机会;周华这样花心思,明显对这个男人还存有幻想。
只可惜周华不明白,被岁月和丧子之痛连番摧残的她,再怎么打扮也比不过才三十多岁的汪莹美。
更何况陈振业这种男人,根本不值得再留恋。
当陈家所有人都齐齐整整,站在陈飞豪的墓碑前时;
印晓欢看着面前那光亮如新的黑色大理石上,镶嵌着陈飞豪的黑白照片,还是不由得在心里感慨,这么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青年才俊,竟这么轻易没了。
不过奇怪的是,此时她竟越看越觉得,陈飞豪的眉宇之间像极了一个人,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;
直到她无意间一扭头,看到旁边被陈飞白抱起来的陈婉婉时,才突然反应过来——仔细一看,陈婉婉跟陈飞豪长得还挺像的!
这也让她释然起来——陈飞豪是陈婉婉的亲大伯,有些相像也不足为奇。
陈家老爷子陈建刚,依旧由于身体原因没法前来;那按照辈分,首先轮到陈振业祭拜。
一身黑色西服的陈振业上前,朝墓碑鞠躬的姿势有些僵硬,脸上也无波无澜。
很快鞠完躬后,他甚至连招呼都没跟其他人打一下,直接转身就要离开,像是有什么急事在等着他似的。
他的眼神更是从头到尾,都没有落到周华身上过。
周华不禁有些气恼,提高声音叫住了他:
“陈振业,你给我站住!你就这么敷衍?飞豪好歹也是你亲儿子,难道还没有外面那些女人重要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