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陈振业对夏安琪来了兴趣,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,露出一个自以为很霸气的油腻笑容:“这位小姐,请问你是?”
“夏安琪,”夏安琪倒是很大方地自报家门,笑容意味深长起来,“飞豪以前的朋友。”
“既然是飞豪的朋友,那当然可以祭拜一下,”陈振业甚至殷勤地侧过身体,方便她过去,“感谢你时隔五年,还记得飞豪。”
“当年印象太深刻,想忘记都不容易。”夏安琪脸上愈发高深莫测,却是十分自然地走到墓碑前,深深凝视了上面陈飞豪的照片十几秒。
但就在她鞠了个躬后,要把鲜花放在墓碑前之际,却冷不丁被陈飞白伸手阻挠,语气里充满警告:“夏安琪,你真的够了。”
夏安琪一愣后,却下意识地偷偷往后面陈飞夜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当接触到陈飞夜那坚定的眼神后,她非但不害怕,还扭头对陈飞白装起了无辜:“陈二少,我现在连祭拜一下你大哥,都不行吗?”
虽然方才她跟陈飞夜的互动,只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,但还是被陈飞白捕捉到了。
他嘴角一扬,脸上随即露出几分讥讽来。
而看到这里,印晓欢心中阴云遍布的同时,大脑竟像被什么控制了般,蓦地浮现出之前知乎网友的回答——
第二,年轻女人是你老公的老情人,以公布他们曾经的地下关系相威胁,或者干脆手上握有你老公的把柄,想要要挟你老公给好处。
照现在这个情况看,貌似不仅全中,而且很有可能连周华都知情呢……
果然,周华甚至还站出来为夏安琪解围,面露忌惮地拖住陈飞白劝道:“算了,飞白,就让夏小姐祭拜一下也没什么。”
印晓欢则心知肚明,既然能让颐指气使的周华都不得不妥协,这夏安琪绝对不会是一般人物。
这让她心中的阴云,又厚重了好几分。
好在夏安琪把鲜花放在墓碑前,又表情复杂地看了墓碑好一会后,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离开了。
只是她一走,陈振业顿时面露讽刺:“飞白,那位小姐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?竟然能追到这里来,还真是痴缠。”
他这么说,最难堪的当然要数印晓欢了。
只是这时场合不对,他又是长辈,她也不好怼他。
周华倒是难得跟她站在同一战线:“你别把飞白想的跟你一样龌龊!”
“我龌龊,但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,”陈振业一摊手,毫不留情地揭露道,
“傻子都能看出来,刚刚那位小姐肯定不简单。要是你们心里没鬼,为什么不能解释一下?”
印晓欢听到这,倒是本能地看向陈飞白——她的确也很想听他解释。
陈飞白也像是难以忍受这样的污蔑,可正想开口之际,却被周华暗暗攥住手肘;周华朝他摇了摇头,甚至面露哀求,他才不得不生生住了口。
印晓欢失望的同时,当然也感觉到周华对夏安琪的态度,实在太过反常,让她一时都想不通。
得不到回答的陈振业,像是心里那龌龊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般;挑衅似的瞪了周华一眼后,就带着陈飞夜离开了。
这如搅屎棍般的父亲总算走了,陈飞白正要松一口气;周华愣了片刻后却不管不顾地追上去,让他眉头一簇也只能紧跟上去:
“妈,你还去追爸干什么,我们回家吧……”
陈振业走得很快,周华一直心有不甘地穷追不舍。
直到追到墓园门口,她眼睁睁看着陈振业上了车,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汪莹美时,整个人都炸了;
不管不顾地上前死拽着门把手,就想打开门把汪莹美拽出来:
“你这个贱女人,恬不知耻地霸占了我老公这么久,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把老公还给我!你不就是靠这张脸诱惑我老公吗,我撕烂你的脸,看你还有什么资本!”
后面跟着陈飞白追上来的印晓欢,眼睁睁看着平时眼高于顶的周华,此刻即便身着华服,戴着名贵的珠宝首饰,妥妥的豪门贵妇模样,却毫不顾忌地做着泼妇才会做的事,她除了心酸还是心酸。
其实周华当初要是能及时止损,跟陈振业离婚;依靠着陈飞白,过得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。
但爱一个人使她变得卑微到失去自我,失去一切。
如今这般费尽力气的讨伐,非但不会有半点用处,还只会让陈振业更加觉得她面目可憎……何必呢?
她永远,永远,永远不会允许自己,变成这样一类人。
而周华显然不是汪莹美的对手。
那明明已经锁死的车门,不知怎的竟会被周华一把拉开;
当气红了眼的周华伸手去拽汪莹美的头发时,汪莹美居然毫不反抗,任由自己被粗暴地拽出汽车丢在地上,忍受着周华的拳打脚踢,她脸上和声音里都充满了愧疚:
“姐姐,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该死。但我是真心爱振业的,我不要钱不要名分,只想留在他身边……”
好一个肯为爱牺牲的痴情女子。
再加上她那闪动着泪光的,楚楚可怜的双眸,哪个男人能受得了?
果然,陈振业一个箭步冲上去,扶起汪莹美护在身后,想也没想就一个巴掌抡上了周华的脸,朝她怒吼道:
“对不起你的是我,你有什么事冲我来,谁允许你打阿美的?”
周华被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得,差点摔倒在地。
陈飞白也立马冲上去,将周华护在身后,对着陈振业怒目圆瞪:“陈振业,你敢再动一下手试试?”
从小到大,这样的戏码已经上演了不止一次。
现在陈飞白连这一声“爸”都不愿意叫了,那充满怒意的冰冷双眸,俨然在看着自己的敌人般。
陈振业明显被震慑了一下,但还想再说点什么,旁边陈婉婉稚嫩的哭声随即传来:
“爷爷你怎么可以打奶奶,爷爷你是坏孩子,婉婉再也不想看到爷爷……呜呜……”
陈振业这才总算闭了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