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夜的一颗心顿时被狠狠揪了上来,甚至都无法故作冷静:“我……我做什么好事了?”
“夏安琪是你找到的吧?陈飞夜,我还真是低估了你。”陈飞白一字一句咬牙切齿,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态势。
而陈飞夜听到这里,竟微微松了口气,停顿片刻后果断承认:“对,二哥,夏……夏小姐是我找到的。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陈飞白却没兴趣听他辩解,只冷冷打断他:“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吗?”
陈飞夜脸上略显惧怕,却还愣是挺了挺胸膛,显得自己什么都能扛得住似的:
“不管怎样,我敢做就敢当。二哥就算还要揍我,我扛着就是了。”
他这话却让陈飞白毫无顾忌地发出一声嗤笑:
“你以为我就只会揍人而已,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?那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撂下这句话后,他状似随意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,直接朝他扔过去,命令道:“签了。”
陈飞夜艰难接过文件打开一看,竟是要免掉他公司副总的职位,改任为远离决策层的公关部经理。
他顿时大惊失色地看向陈飞白:
“二哥,我找到夏小姐,只是方便你尽快解决掉这个潜在危险,不留着以后增加麻烦。在我告诉她婉婉的下落后,就再没跟她联系过,我真没打算利用她去做什么。
而我这个副总是有股份的,你不能说卸任就卸任,你不能这样公报私仇……”
陈飞白却连眼神都不屑于落到他身上,字里行间透着轻蔑与讽刺:
“你知道对我来这套没用。而且有股份的叫股东,跟副总这个职位有什么关系?难道要我开董事会踢你出局?
既然你这么能牵线搭桥,公关部经理的职位恐怕最适合你。”
这下陈飞夜即便再愤愤不平,也只能沉默下来——
分量较重的股东出任副总,这在商界是约定俗成的。
可陈飞白要真较真起来,他也没有办法,毕竟他这个副总只是无功无过。
而且要真让陈飞白为此事开董事会,到时候他非但还会被踢,更会被人嘲笑。
还不如他现在识相点,早点离开,才能把损失降到最小。
最后他一咬牙,在卸任文件上签好名后,把文件还给陈飞白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陈飞白一把拿过文件,十分随意地丢在一旁,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奚落:
“这是不是比打一顿要刺激多了?陈飞夜我警告你,别再试图耍花招,不然我会让你在陈家毫无立锥之地!”
……
灰溜溜离开总裁办后,在空无一人的天台里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;陈飞夜这满心满肺充斥的不甘,才总算稍稍消退下去。
可笑之前陈振业刚把那好不容易得来的,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他时,还斩钉截铁地说,这下他这个副总算是稳了,可以暗暗跟陈飞白抗衡;
却没想到即便有股份傍身,他的职位也只是陈飞白掌心里的玩物,说给就给,说收就收。
根本原因就是,不同于其他公司董事会成员的勾心斗角,陈氏集团的董事会堪称铁桶江山。
陈飞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,竟能让除了陈振业和他之外的所有股东,都完全效忠于他;对他颁布的每一条政策,都毫无质疑地执行。
这一点真的太难破解了。
也就导致陈振业即便跟陈飞白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,也没能讨到一点好。
唯一的办法,也只有从外面打破这个僵局。
所以陈振业才会屡次三番,联系华盛顿那边的势力;而他则通过秦忆真从秦家入手,目前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——
秦忆真以为,她只是给了他一份制造业客户资料,至多也不会给秦氏造成多少损失;
却不知道他可以通过,追踪这份客户资料的加密方式和传输路径,摸到秦氏集团的最终数据库。
即便那数据库固若金汤,但只要摸清门路,破解密码盗取所有信息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而一旦得到这份宝贵的资料,他们手上的势力就会成倍增长,足以跟陈飞白抗衡。
不过这一切,必须都要极其小心地进行;绝对不能让陈飞白发现,又把这希望都扼杀于摇篮之中。
所以当刚刚他被叫进总裁办,陈飞白劈头盖脸问他那一句“你最近做了那么多好事,我怎么能不找你”时,他着实紧张到全身血液都像凝固了般;
直到陈飞白只是提到夏安琪,他才能放松些。
当初他找到,并且抛出夏安琪,一方面是要跟秦忆真做交易;
另一方面则是要稍微牵制住陈飞白的注意力,这样才更加方便他们背后的小动作。
而这夏安琪还真是一枚好用的棋子——
身为酒吧女的她,肯定见识过各种形形色色的男人;明明该是成熟而老练的,却这么容易被他三言两语所欺骗……
现在看来,一切计划都进行得很顺利。
相信在不久的将来,他一定会一雪这些年默默承受的耻辱。
但眼下他这副总,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下了。
他既然已经有了给陈飞白找不痛快的能力,何乐而不为?
想到这里他又掏出手机,拨打了夏安琪的电话。
一通电话打完后,后面突然传来的男声,打断了他的思绪:“飞夜,刚刚飞白把你副总的职位下了,改任你公关部经理?”
陈飞夜回头看到陈振业时,落寞地低下了头:“对。爸,都是我没用……”
可这回陈振业非但没有要妥协的意思,还拉着他就准备离开:
“公司到底不是飞白一个人的,我们不能让他这么无法无天,现在就去找他理论。”
陈飞夜却眉头一簇,不太肯走:“爸,您明知道二哥现在在公司说一不二,我们怎么理论都没用,又为什么要白费功夫……”
而陈振业看向他的眼神,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:“有时候,就是明知没用的事,也还是要去做。”
陈飞夜愣了片刻后,才明白了他的意思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