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这样的眼神却让印晓欢有些无所适从,试探性地问道:“好看吗?”
陈飞白由衷地点点头:“不错。”
而得到他认可的印晓欢,居然顿时膨胀起来:“怎么样,我眼光不错吧?飞白,这下你应该放心,让我给你也挑一套了吧?”
陈飞白:“……”
他怎么不仅浑身都起鸡皮疙瘩,而且还有一股恶寒,蓦地从脊背处升腾上来……
但印晓欢眼神扫过整个摊子后,随即停留在一套夸张到让人目瞪口呆的沙滩服上:“老板,拿这套。”
而陈飞白看到,那套乡村重金属风格浓重的衣服后,整个人不禁一凛:“真要试这个?”
甚至连老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:“美女,这套其实卖得不算太好。你老公这么帅,不如换别的……”
印晓欢不依不饶的语气里,却透着几分自豪:“就因为我老公帅,才可以穿这个。”
其实她是想要看看,陈飞白这个神仙彻底下凡,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光景。
老板拗不过她,只能把衣服拿下来,略带同情地交给了陈飞白。
而陈飞白也正是由于他刚刚,充满自豪的那句话;勉为其难地拿着衣服,就钻上了车。
只是他这一八五公分的身高,硬挤进这么小的车子里,看起来十分笨拙而费力。
印晓欢趁这功夫,从刚刚买的水果里挑出一只红毛丹,三下五除二地就剥开吃起来,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。
而当陈飞白终于从车上下来时,她却只觉得,自己的三观都有些崩塌。
好吧,这充分证明了;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里,生了一张好看的脸,是有多重要!
即使是号称时尚绝缘体的豹纹衬衫,配上宽大而毫无特色,还有些皱的沙滩裤;
这套乡村重金属风格十足的衣服,却硬是被他那英俊的脸庞和堪比男模的身材,给衬托得无比高级,仿佛一下子走进了时尚的前沿。
尤其是他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小麦色的壮硕胸肌;与豹纹相互呼应,衍生出一种原始的野性,真的很容易让人着迷。
而此刻,陈飞白却对自己的魅力浑然不觉;抬头看到她愣愣的模样,还试探性地问:“嗯?不好看?”
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,但印晓欢还是只能由衷地点点头:“好看,很好看。老板,就这套了。”
就在此时,有一对小情侣挽着手过来挑衣服了。
那小女生一看到陈飞白,两眼瞬间直了。
停顿了好几秒后,她立即推了推旁边的小男生,然后指着陈飞白:
“你看他身上这套衣服好好看哦!你也买这套好不好,穿着真的太帅气了!”
小男生也看向了陈飞白。
他似是有些不服气,又有些嫉妒,就连忙对老板说:“那就给我拿这套衣服。”
虽然,小男生的颜值和身材也不差,但跟陈飞白终究还是有云泥之别;他换上这套衣服后,自然完全没有陈飞白那种惊艳的效果。
可总体也还算说得过去,因此小男生也没高兴再换其他衣服,付了钱就走了。
结完账后,陈飞白也想带印晓欢离开;谁知旁边老板眸里却顿时灵光乍现,迫不及待地冲着他的背影开口:“小伙子,请留一下!”
陈飞白不解地回头,老板则继续说道:
“小伙子,你穿这套衣服真的太好看了。本来这套衣服是滞销货,多亏了你,我刚刚才多卖出去一套。
那你能不能留在这里,给我做三个小时模特,让我打开点销路?我给你时薪五十,怎么样?”
陈飞白:“……”
印晓欢:“……”
有必要这么夸张吗?
……
一直到离开摊点很远后,印晓欢还是忍不住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——
时薪五十,就想请堂堂陈氏集团大总裁,为他那小摊站三个小时模特?
也太搞笑了吧!
陈飞白虽然有种被捉弄的感觉,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月光下,肆无忌惮笑得前仰后翻的女孩;嘴角微微一勾,一丝浅笑也在他脸上荡漾开来。
等他们回到亚龙湾别墅后,别墅里果然已经灯火通明,看来陈飞夜还真把电修好了。
此时陈飞夜正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喝闷酒。
当听到开门声,他一扭头看到走进来的陈飞白和印晓欢时,差点没惊掉下巴——
两个人不仅手上拎着满满当当的甜点水果,而且竟连衣服都换了。
换成……廉价三亚夜市风,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加起来,恐怕都超不过三百块。
印晓欢也就算了,她之前也会有审美很迷的时候,可陈飞白这是什么情况?
平日里西装革履一丝不苟,坐在公司顶层运筹帷幄呼风唤雨的大总裁,秒变夜市豹纹小王子?
关键陈飞白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,牵着印晓欢的手就这么大刺刺进来。
陈飞夜直愣了好一会,才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二哥,二嫂,你们……衣服不错。”
“刚刚情况特殊,只能临时换一下。”陈飞白状似无意地解释着,只是这话却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——
什么叫情况特殊?
有多特殊,到了必须得换衣服的地步?
印晓欢也觉得别扭,只能立即把手上的东西放茶几上,开口:
“飞夜,你推荐得真挺好,外面的夜市还挺好玩的,我跟飞白都很开心。这些是带给你的,你来尝尝吧。”
而陈飞夜看到她放下来的水果,非但丝毫不感兴趣,甚至还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——他们在外面……很开心?
关键陈飞白这时还面露讽刺:“别墅里的老鼠抓到了?”
陈飞夜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,面上有些凝滞,也只能推脱说:“二哥,我刚刚那只是开玩笑,你的别墅里哪会有老鼠。”
陈飞白嘴角一扬,意有所指:“就算是有,也该识时务消停点;不然我别墅里的毒鼠强,可就要派上用场了。”
陈飞夜:“……”
印晓欢隐隐察觉出来,他们似是在较量什么;为了阻止,也只能主动一把挽住陈飞白的手臂:“飞白,时候不早了,我们上去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