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肩膀被他攥着,整个人都动弹不得的印晓欢很难受,下意识地挣扎起来:“我……我今天身上不太方便……”
陈飞白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:“你的例假在月初,现在是月中,早就方便了。”
印晓欢:“……”
他一个钢铁直男,怎么会对她的这种事记得这么清楚?
逼得她只能硬生生改了口:“不,我是……身体不太舒服,还是改天吧。”
虽然嘴上说的是改天,但她却心知肚明,她再也不想让他触碰自己了。
他这具不久前才染指过别的女人的身体,他这副只会用尽手段套路住她和夏安琪的嘴脸,她只要想想都会倒尽胃口。
原本她说她身体不舒服,陈飞白还有些担心;但看到她脸上的为难后,他便很快明白,这恐怕只是她拒绝他的借口。
看来他们之间,或许的确已经出了很大问题。
脸上愈发落寞下来,他便不再强求,收回手后直盯着她的双眸认真问道:“方才在我离开之前,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
当时她分明是有话要说,却被突然回来的陈飞夜打断。
而此时印晓欢当然更不可能说出来了,便随意敷衍道:“我说过了,我只是觉得你上回的解释有点奇怪,才会怀疑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?”陈飞白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道,“你到底在怀疑什么?”
此时他那双眸陡然间变得犀利无比,似乎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内心深处。
印晓欢再次感到阵阵后怕的同时,也掩饰性地收回眼神:
“只……听你一面之词,当然会怀疑。不过你没事瞒着我,那就行了。我有点口渴,下去喝水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逃跑似的离开了卧室。
陈飞白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,眉心狠狠一拧;即便知道此时夜色已深,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,打给了夏安琪。
好在响了没两声,那头便接通了。
不过背景音却不再是酒吧里躁动的音乐声,还相对宁静,夏安琪的声音里甚至透着几分慵懒:
“陈大总裁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?不会是后悔了,想要娶我了吧?”
她这般轻浮的态度,让陈飞白厌恶地拧了拧眉后,开门见山:“你最近有没有在暗地里,做什么小动作?”
可他刚一说完,电话那头却笑了起来:“陈大总裁,五百万我都已经到手了,还有什么必要,做什么小动作?”
这字里行间,金钱至上的意思十分明显。
陈飞白却依旧不信,似乎还想把她叫出来查清楚: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我?”电话那头却散漫地说,
“我现在在夏威夷度假呢。有了整整五百万,谁还愿意当酒吧女;当然要好好享受生活了,不是吗?
别说,在海边有帅哥相陪,喝酒看夕阳的感觉,还真是美妙呢……”
以夏威夷和帝都的时差,那边正好是傍晚。
听到她竟然都已经在夏威夷了,那便不方便,也没有必要再把她叫回来。
陈飞白加重语气丢下一句“别给我耍花招,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”后,便挂断电话,又顺手发了个微信给钟晴。
两分钟后,钟晴回了微信:陈总,我查到夏小姐现在人的确在夏威夷,而且已经去了一个星期。
陈飞白心中的怀疑,这才稍稍打消了些——
夏安琪这种只看中钱的女人,拿到钱后便去逍遥快活;她似乎的确没有兴趣,也没有动机再在后面耍阴招。
就算她嫌五百万少,也至少会在挥霍一空后,才会回来继续作妖。
那该怎么解释,印晓欢最近的反常变化呢?
难道真如她所说,她只是怀疑他之前的解释而已?
可她为什么没有在,当初他刚解释完后便立即质疑,而是隔了这么久才来怀疑?
除非有人刻意在后面挑拨。
而这个人估计近在咫尺,呼之欲出吧。
只是这依旧有说不通的地方——
明明已经经历过之前种种的她,应该要对陈飞夜起了疑心,又怎么可能还会被陈飞夜轻易挑拨?
况且她既然有怀疑,又为什么要瞒着他,而不是直截了当地问他?
方才在客厅里的一个细节,此时猝不及防地浮现在他脑海里——
那时她分明一副要说实话的态势,还让他保证绝不会因为她的话,而伤害到任何人;可在陈飞夜进门的那一霎,她却怎么都不肯说出来了……
难道她不想让他伤害的,竟是陈飞夜?
到这里,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,刚刚她穿着睡衣在阳台上,跟陈飞夜嘻嘻哈哈的模样……
他的心在这一刻如同黑云压城,阴郁到了极点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印晓欢就站在门口,将他刚刚跟夏安琪打的那通电话,给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她听到他似乎有约夏安琪出来的意思,还警告夏安琪别耍花招,不然后果承受不起……
看来即便她已经很小心,还是引起了他的怀疑,当即就找夏安琪兴师问罪了。
那她以后就必须要更加小心一点,千万不能让他一直这么怀疑下去,给夏安琪带来灭顶之灾。
*
第二天中午在陈氏集团,销售经理办公室内。
“沈经理,你真要这么做吗?”蒋语欣在听完印晓欢的话后,只感觉不可思议,“你不怕这样,会让陈总怀疑吗?”
“我就怕他不怀疑。”沉浸在沉思中的印晓欢,毫无防备地脱口而出。
“啊?”蒋语欣就更加意外了——哪有巴不得老公怀疑自己的老婆啊?
印晓欢这才回过神来,立即敷衍过去:“总之我有我自己的打算,你能不能不问,只照做?”
“没……没问题。”蒋语欣只能把疑惑深深埋进心里。
不一会,半开的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,陈飞夜端着刚打来的两个餐盒进来了:“沈诗韵,一起吃午饭怎么样?”
“陈经理。”蒋语欣出于礼貌叫了他一声后,便识相地离开。
印晓欢则一直苦着个脸,眼看着陈飞夜把两个餐盒放桌上打开,又把筷子塞她手里,可还是不适应,忍不住问了一句:
“我们……真的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吗?可我听说今天飞白不在公司啊,我们这是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