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他露骨的眼神,印晓欢脸颊顿时有些发热;还想继续后退,他却在这时开口:“虽然没多少看头,但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。”
快要受不了的印晓欢,还是只能赶紧扯过一件外套披上,总算阻挡了他的眼神。
但就在他转身要出去之际,她却立马叫住了他,试探性地问:“飞白,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,最近公司里有些风言风语……”
陈飞白回头,看向她的眼神云淡风轻:“没听到。”
印晓欢:“……”
他都直接把蒋语欣叫去问了,现在居然说没听到?
那他到底有没有起疑心?
从他这无波无澜的表面,她根本察觉不出分毫来。
不过她还不甘心,继续意有所指地问道:“你要是有什么怀疑,可以问我……”
陈飞白嘴角一扬,脸上的笑容暗藏深意:“没怀疑。”
印晓欢:“……”
好吧,这样跟他过招,她注定是惨败的那一个。
所以她转了转眼珠后,又问道:“那你……明晚还要去见史密斯先生吗?”
陈飞白却悄然隐去了眸里的精光,语气里甚至有些戏谑:“这么关心我?”
“对……对啊,”印晓欢点点头,“我们是夫妻,我关心你……很正常。”
陈飞白整个人往墙上一靠,那散漫的模样似乎并不想深究:“明天还要跟史密斯进行最后一次洽谈,恐怕会谈到很晚。”
“那……好好谈,预祝你成功,”印晓欢关心道,“但也要注意休息,别太累了。”
“好。我还要去书房准备点材料,你早点睡。”陈飞白撂下这句话后,便独自离开。
印晓欢看着他的背影愈发远去,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松下来的同时;却有深深担忧,在她心底悄然滋生。
*
第二天晚上十点,在苏菲酒吧,隐蔽的VIP包厢内。
印晓欢本就不习惯来这种地方。
即便是在相对安静的包厢,她依旧感觉心脏被那躁动的鼓点震得相当难受,身上的清凉穿着更让她很不适应。
她只得裹紧了西服外套,然后一脸为难地看向旁边陈飞夜:“飞夜,我们到底还要在这待多久啊?”
陈飞夜却非常适应地倒了一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后,声音里带着点醉酒后的迷离:“等到我二哥来。”
“可我跟你说过了,飞白今晚会跟史密斯谈很久,应该不会来,”印晓欢说,“他甚至很有可能都不知道,我们在这。”
可陈飞夜的语气却相当笃定:“你放心,他知道,而且会来。”
印晓欢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。
反正她昨天才试探过陈飞白,感觉他好像没怀疑她跟陈飞夜,甚至压根没把他们俩最近的事放在心上。
陈飞夜见她苦着个脸,便倒了一杯鸡尾酒递给她:“喝杯酒放松点。要是今晚二哥真不来,那就当我们出来轻松一下。”
印晓欢看着那浸润在昏暗灯光下,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鸡尾酒,被馋得禁不住咽了口口水,但还是有理智的:“我……不能喝酒。”
沈诗韵这坑爹的酒量,已经让她吃过好几次亏了。
可陈飞夜眸里一道精光闪过,不遗余力地引诱着她:“这酒没什么度数,不醉人。而且是调酒大师的新款,味道很独特。”
“真的吗?”印晓欢肚子里的馋虫终于被勾得抬起了头,“那……那我就喝一小口。”
可她拿起来抿了一小口后,发现这酸酸辣辣的味道的确挺吸引人,忍不住仰头一饮而尽。
陈飞夜看着她那满足的表情,嘴角几不可查地掠过一抹冷笑——既然下定决心要对付陈飞白,一般的招式肯定不行,猛料必须得下。
仅过了约莫十分钟,印晓欢便头脑发昏,涣散的理智也处于崩溃的边缘,靠在沙发上开始说胡话:
“飞夜,我……我好难受……我不知道我怎么会遇上那样的男人,连离开……离开都要这般狼狈……”
看到她那已经通红的面颊,像一枚熟透的苹果般诱人,轻微挣扎的身体魅态尽显;陈飞夜胸口愈发滚烫,大掌便伸向了她的外套:
“沈诗韵,你热不热?我帮你把外套脱了。”
这时印晓欢即便感觉不妥,却也已经没力气推却他了;只能任由他脱下,她那几乎裹了一晚上的外套。
她里面穿着吊带衫,超短裙;将她那瘦削的肩膀,精致的锁骨以及修长的细腿暴露无遗。
她浑身的皮肤细白如上好的羊脂玉,每一寸都在深深吸引着他……
如果这注定是一场失败的偷窃,而且他还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,那他为何不多偷一点捞回本?
想到这里他便壮着胆子,愈发靠近她那娇嫩欲滴的红唇……
已经闭上眼睛陷入昏睡的印晓欢,虽然完全意识不到,危险正在逐步降临;但那愈发浓烈的,陌生的男性气息还是让她拧了拧眉,下意识地扭过头去躲避。
而此时陈飞夜的薄唇离她不过咫尺之距,要不是她躲闪及时,他肯定就能贴上去了。
看着她那恬淡宁静的侧颜,这一瞬他却突然恼怒起来;无比强硬地擒住她下巴,硬生生将她的脸掰回来,准备再次吻上去。
虽然下巴上感受到的力道让印晓欢很不舒服,但她这回却没了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可就在他又要吻上去的那一霎,后面门突然被用力推开。
这巨大的声响让他蓦地回头,当看到陈飞白和两个保镖站在外面时,他便清清楚楚感受到了,末日即将降临的恐惧与绝望。
而眼前这一幕,也让陈飞白眉心“突突”跳了两下;绷紧的俊颜上充满阴郁,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空——
此时偌大的包厢里,就只有陈飞夜和印晓欢两个人。
包厢灯光还很昏暗,茶几上摆放着一些酒,整体气氛暧昧。
半躺在沙发上的印晓欢,一看就是喝了酒,已经不省人事。
她身上穿着的吊带衫和超短裙,正是她昨晚对着镜子转个不停的那一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