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昨晚她是在特地挑选,跟陈飞夜约会的衣服?
他记得她每次跟他出去,都没有这么用心。
而且昨晚她还特地问他,今晚他还要不要去见史密斯。
当时他告诉她,他会跟史密斯洽谈到很晚,所以她就肆无忌惮到这来,还差点让陈飞夜染指?
越想下去,他的大掌便愈发紧攥成拳,直至“咯咯”作响。
反应过来的陈飞夜,慌乱之下当然立马站起,就支支吾吾解释起来:“二哥,我们…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,你别误会……”
可他话还没说完,随着陈飞白一记眼神;保镖立即上前,毫不留情狠狠一拳挥在他脸上;把他打倒在地,一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。
他甚至感觉自己下颚骨都快被打碎了,在地上痛苦挣扎了许久,也愣是没能爬起来。
随着陈飞白的一步步靠近,那逐渐扑来的强大戾气也让他更为胆寒;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,生怕得到更为暴戾的惩罚。
不过陈飞白却没对他动手,甚至蹲下来,看向他的眼神冰冷而奚落:“不是我想象的那样,那是哪样?”
此时陈飞夜能清楚感受到,这个男人生生压制的强烈怒意;仿佛只要他敢说一句假话,便会被碎尸万段。
可他恐惧地咽了口口水后,却干脆鱼死网破:“二哥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;但我跟诗韵是真心在一起的,我们……”
他这话无疑挑了陈飞白的神经,让他毫不留情拎住他的衣领,就把他整个人都拎到面前,骤然浮起的冷笑如同掺了锋利的冰渣:“就你,也配谈真心?”
小叔子蓄意勾引自家二嫂,这算是哪门子的真心?
再说他要是真有真心,秦丝丝就不会落到那般田地了。
陈飞夜的脖子被衣领勒得生疼,喉咙里再次感受到了腥甜的味道;但他却愣是不松口,这也是他难得的倔强。
但陈飞白却没兴趣跟他这么耗下去,毫无预兆地一松手,任由他身体重重摔倒在地板上。
而就在陈飞白回头看向保镖,保镖又要冲上来之际;不堪继续被打的陈飞夜,只能硬着头皮强调道:
“二哥,我们真是真心的。你不信,等二嫂醒来你自己问她!”
言下之意,背叛他的不仅是他一个;自然不能把这所有的罪孽,都算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陈飞白下意识地看向,早已睡倒在沙发上的印晓欢。
衣着清凉的女孩睡得极为酣甜,偶尔还咂咂嘴,蹭来蹭去找好位置;俨然不知此刻的自己多么诱人,犹如一枚待人采撷的甜果。
沉默片刻后,他一脸无奈地暂且放过了陈飞夜;只让保镖一左一右拖他出去,先找个地方关起来。
他自己则走到沙发旁,一把拽住印晓欢纤细的手臂,把她拖起来的力道强硬而粗暴。
被这么用力一拉,印晓欢终于醒了过来,但脑子里还不太清醒;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看到略带愠怒的他后,居然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:
“飞白,你……怎么会在这?你今晚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
陈飞白朝她抛过去的眼神冷厉如刀,语气冷漠而威胁:“你最好能跟我解释清楚,不然这事过不去。”
“解释?”由于站不稳,印晓欢只能靠在他结实的胸口上。
此刻他们之间即便如此亲昵,可她说出的话,却有足以能让他暴怒的潜质:
“为什么……我要解释,你不要解释?难道……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”
陈飞白没心情听她胡言乱语,干脆不再说话,直接将她带离了苏菲酒吧。
幸好晚上的车流并不太大,劳斯莱斯一路疾驰,很快到了陈家别墅。
陈飞白拉着印晓欢下车时,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拿起来一看是钟晴打来的,明知这个时候钟晴的来电,说不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;但现在他实在没心情理会,只犹豫片刻后便挂断了电话。
印晓欢被拉进别墅后,被迫洗了澡,被灌下了醒酒药后,这才清醒了大半。
虽然这次没有喝断片,但她还是不记得,她跟陈飞夜在包厢里待得好好的,陈飞白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;
为什么她醒过来时只有她一个人,陈飞夜去哪了……
卧室里,艰难从床上爬起来的她,一看到旁边沙发上坐着的陈飞白,也没想那么多,便迫不及待问道:
“飞白,飞夜去哪了?他……没事吧?”
而随着她的话,陈飞白脸上又阴郁了好几分:“你难道不该先解释,你为什么会穿成那样跟他在酒吧吗?”
“我……”印晓欢一时被问住,来不及深思便试探道,“飞夜……他怎么说的?”
虽然他们的计划是,造成他们有染的假象,让陈飞白不堪被绿,主动把她扫地出门;
但这个计划对陈飞夜而言很不公平,而且陈飞白现在看起来挺火大的,方才说不定已经对陈飞夜动过粗。
她不知道陈飞夜有没有顶住。
要是没顶住,那她也不想再继续这个坑爹的计划,还是实话实说吧。
可陈飞白嘴角微扬,显得颇为讽刺:“他说你们是真心在一起的,还让我等你醒来后问你。”
此刻他虽然是在陈述陈飞夜的话,但字里行间暗含疑问与威胁,显然他更在意她的答案。
印晓欢不由得面露诧异,没想到陈飞夜竟能顶住压力,把他们的计划贯彻到底,竟还真有胆子在陈飞白面前这样说。
那她当然也不想辜负他的付出,犹豫片刻后便开口:“他说得对,我们……的确是真心在一起的。”
她本以为她这话一出口,等待着她的肯定是陈飞白的暴怒。
因为他即便从来都把她当个玩物,也肯定受不了自己头顶被种青青草原。
谁知他只是交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,似笑非笑地看向她: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我这个正牌老公面前说这些,意味着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,”印晓欢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怎么了,面对着面前男人强大的气场,竟非但不害怕,还有些底气,“我不怕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