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白却没等她说出真爱宣言,直接打断她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印晓欢压根没想到,他会这样心平气和地问细节,只能硬着头皮现编现答:“那个……在我们从三亚回来后吧。”
“那你们倒还挺快的,”陈飞白直接发出一声嗤笑,“可怎么过去一年半里都没看对眼,偏偏这个时候在一起了?”
印晓欢再次被问得一懵,只能推脱说:“感情的事……谁说得准。爱是一道光……”
绿得你发慌就是了。
陈飞白理解性地点点头后,修长的手指在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:
“既然是偷情,怎么不做得隐蔽点?每天中午在公司一起吃饭,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?”
印晓欢:“……”
他……这是想教她怎么偷情吗?
还是即便她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,他依旧不相信,她跟陈飞夜真的有染?
那到底要她怎样做他才肯相信?
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,他俨然如一座巍峨的山峰;无论她投掷什么样的利器上去,他都岿然不动……
想离开他怎么就这么难?
而且根本还不是她的错!
气极败坏之下,她“嚯”地一下从床上爬下来,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叫道:
“你问这么多干什么?你只要知道,我跟飞夜真心相爱了,我只想离开你跟他在一起!
为此我们就算付出再多代价都心甘情愿,求你放过我!”
急哄哄地吼出这样一段话后,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自己来,真是太爽了。
只是这爽过之后……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。
她看见陈飞白那原本还算平静的双眸里,骤然刮起疾风骤雨;放在大腿上的右手紧攥成拳,显然隐忍到了极点,许久后才问道:
“付出再多代价都心甘情愿?真的?”
这语气虽依旧平静,但印晓欢却听得出来,这字里行间更为浓重的威胁。
而即便她的确很害怕,可此时已经骑虎难下;点了点头后,突然一把拉开床头柜,把里面那两本结婚证拿出来亮给他看:
“明天就去离婚都可以。毕竟……是我有错在先,我可以不要任何财产,净身出户。至于对外界,你怎么说都行,我绝不反驳一句……
我也可以从此离开帝都,再也不踏足一步,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……”
她可以放弃所有财产、名誉、身份、甚至是她从小长大的城市,甚至从此以后都要过着过街老鼠般的生活……也要离开他。
或许他对她也没有恶劣到,要她这么不惜代价逃离的地步。
可她曾对他错付的真心,她的错信,却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她。
只是她越说下去,陈飞白眸里的怒火便愈发浓烈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燃烧殆尽。
他也蓦地站起,一步步靠近她;直到他那强大的男性气场,逼得她不得不再次跌坐在床,感觉到危险早已将她团团包围。
但她仍然用手撑着自己不倒下去,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劣势。
他俯身上前,认真看着她,隐忍的语气里充满讥讽:“你以为,就这么点代价?”
这每一个字就像戳在了她心口上般,让她忍不住问道:“那……那你还想怎么样?”
她已经愿意用她所拥有的一切,去换取她的自由了,那他还想要什么?
难不成要她把命也给他,他才肯放过她吗?
陈飞白没有回答她,只一伸手就从她手上夺过那两本结婚证,随意往旁边一丢,眉头一簇:
“沈诗韵,我最近是不是太惯你了?惯得你根本不把我这个老公放在眼里,惯得你无法无天?”
这语气,就像在逗弄一只小猫小狗;想着是不是要略施惩戒,让它们不要再试图张牙舞爪。
即便印晓欢已经在咬牙死撑,但她那愈渐发酸的手臂还是支撑不住,当她整个人蓦地仰面倒在床上。
以这样的姿势面对陈飞白,无疑太过暧昧;但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,她又没法起身,只能就这么冲他讨伐道:
“陈飞白,你不要总是一副可以掌控一切的语气好不好?我不想再被你掌控,只要能离开你,你要我干什么我都愿意……”
“可我什么都不要,”陈飞白很快打断她,肆无忌惮地上下扫了她一眼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,“我只要你。”
这最后四个字,听着多像一句动人的情话。
像极了爱人之间在互相宣布所有权,建立坚定不移,外人无法插入分毫的感情堡垒……
可惜此刻在印晓欢看来,这不过只是一句讽刺——他只要她?
他想要的人恐怕多得是吧!
见实在跟他说不通,她眸里浮现出一抹厌恶后,便伸手去推他那坚硬的胸膛:“你给我走开!”
反正不管他相不相信,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已经有了,她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。
等她离开这里后就躲出去,他要是一直不理会她,她就自己去法院申请离婚……
总之对于随时准备豁出一切的她而言,离婚应该不是难事吧。
可问题是,她首先要能离开这里……
此时她面前的男人非但坚如磐石,凭她的力量根本撼动不得;
甚至在被她推得烦了之后,他居然不管不顾地一把擒住她两只手臂,举过她的头顶按在床上;
另一只手就开始粗暴地撕扯着她的睡衣,一个个缠绵而急迫的吻也落在了她脸上,脖子上……
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印晓欢猝不及防,震惊过后紧随其上的,便是极致的恶心。
脑海里他进入四季酒店房间找夏安琪的画面,根本如同梦魇般挥散不去,也让她顿时剧烈挣扎起来:
“陈飞白,你干什么!你放开我,你没资格这样对我……”
许是她叫得太大声,不厌其烦的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随即擒住她的下巴,抬高:
“我没资格那谁有资格,陈飞夜吗?沈诗韵,看来我今天必须得让你知道,老公代表了什么!”
话音刚落,他便毫不留情俯下了身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