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之前那件事,他已经停了她的卡;她凑不到钱,就用这种方式凑钱是吧?
一想到这里,陈飞白修长的手指蓦地停顿在桌面上;感觉自己长时间不回家,的确有些隐患。
也是时候回家,好好会一下自己这个形婚太太了。
“对了,陆律师那边联系过了吗?”他收回手后,问钟晴。
“陈总,联系过了。陆律师让您放心,他对印家的案子有十足把握。”钟晴说。
*
由于二手网店的生意非常火爆,到了晚上,印晓欢匆匆吃了晚饭后,又上楼继续清点打包。
就在刚刚,真有人出了整整五万块,拍下了那款爱马仕铂金包,还催促她快点发货。
眼看着账户里的钱越来越多,估计很快就能凑齐请名律师的费用,印晓欢越做越起劲。
当然她也有想过,万一哪天被陈飞白发现少了这么多包,会不会找她兴师问罪。
可看陈飞白对她那般避之不及,估计也不会记得她有多少包,更不会踏足她房间来看。
小心翼翼地取下铂金包时,印晓欢发现这包被打理得非常好——
整个包被防尘袋遮得严严实实,里面塞了好多泡沫防止变形,五金件的地方甚至被悉心贴上了薄膜……
看来以前沈诗韵一定非常重视这款包,现在却被她这样贱卖……
可要是不卖这么低的价,一时半会又交易不出去,印家那边已经刻不容缓。
“沈诗韵,对不起啊,要这样卖掉你的小宝贝。不过我才替你做了几个星期陈太太,就已经弄得遍体鳞伤,后面还要再做几十年……这就当是给我的报酬吧。而且只有让我家人平安无忧,我才能继续做下去……”
她一边自言自语,一边打包好了铂金包。
其他包也都打包好了,就等着明天一起寄出去。
她又扫了一遍衣帽间,确认无误后才出来关上门。
可当她一转身,看清楚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陈飞白时,整个人顿时石化。
而西装革履的男人交叠着修长的双腿,一手放在腿上,一手撑着头,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。
这份气定神闲,与她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对比。
由于心里有鬼,印晓欢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,硬生生朝他挤出一丝尬笑:“飞白,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看样子好像不欢迎我回来。”陈飞白看向她的双眸,显得愈发讳莫如深。
“当然……不会。只是你之前一直很忙,好几天没回来了,我以为……”印晓欢还想解释,却被他意有所指地打断,
“我再忙,也不会允许后院失火。”
“什么后院失火,你在说什么啊,”印晓欢感觉这男人今天说话阴阳怪气的,让她很不舒服,不想再继续,
“你……吃过晚饭了吗?要不要叫厨房……”
可她这般生硬地转移话题,在陈飞白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。
因此他直接无视她的话,就问道:“你刚刚在试衣间里忙什么?”
他这话一出口,印晓欢心里更加发慌,紧张到双手攥紧了衣角——
他不会知道她在卖包吧?
但这怎么可能?
这些天他分明都不在家啊?
也许只是随口一问吧。
想到这里,她便故作平静地回答:“没忙什么,整理衣服而已。”
不过随着她话音刚落,便发现他脸上又冷下去好几分;看向她的眼神更是犀利无比,仿佛能将她心里那点小九九,都看个通透似的。
就在她被他看得浑身发麻之际,他薄唇轻启,语气不明所以:“敢骗我的人,付出的代价会有点大。”
他这话里分明是起了疑心,印晓欢也意识到了这一点;但她现在就是狗胆包天,矢口否认:
“飞白,我怎么敢骗你啊?而且这种小事,我也没有必要骗你。”
她这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,让陈飞白有些厌恶;蓦地站起,就朝她走过来:“好,那让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了吧……”印晓欢下意识地整个人挡住衣帽间的门,然后朝他干笑两声,“就我的一些衣服而已,有什么好看的?”
而她这般夸张的举动,则更加证实了男人的猜测。
点点怒火在他深眸中燃起,他朝她丢下一句“现在才知道害怕,是不是有点晚了”后,便不管不顾地用力一把将她推开,随即“哗”地一声推开了门!
他看到衣帽间里的衣服完好无损,但那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名包柜里,至少有七八个格子空空如也;
他送她那个爱马仕铂金包,更是不翼而飞!
地上倒是整整齐齐摆着四五个纸箱,上面还都贴着快递单;显然是已经被拍下,明天要寄出去的包。
看到这里,他眉心“突突”地跳着——
这个女人真的背着他,在卖这些包攒钱。
可家里什么时候少过她的吃穿用度,她还要这般攒钱干什么?
难道还想故技重施,用在外面那个男人身上?
方才他在推她时,手上也没个轻重;印晓欢整个人蓦地被推倒在地,额头还撞上了床边缘,疼得禁不住惊呼一声。
等她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,等待着她的却是,陈飞白劈头盖脸的质问:“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印晓欢簇着眉头,一边揉着额头上被撞痛的地方,一边委屈地埋怨着:
“飞白,我……我就是嫌包太多,卖掉几个而已,这都不可以吗?”
虽然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,但既然他已经看到了,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当然,她也不会把卖包的真正意图告诉他。
毕竟之前他已经答应会帮印家;万一他真的已经出手了,然后又得知她暗地里也在想办法,可能会觉得她不够信任他。
就是不知道,这些包是不是他买给她的。
不过就算是,那现在也都是属于她的了。
她卖掉几个问题很大吗?
他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?
可她这般轻描淡写的解释,却让陈飞白直接发出一声冷嗤:
“以前你惜包如命,现在怎么说卖就卖?要攒钱干什么,家里亏待你了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