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不能说出真相的印晓欢,只能摆出一副人渣般的模样来:
“因为我不爱你了——每一段爱情都有保质期;新鲜劲一过,我已经很厌倦了……”
“你别想这样糊弄我,”陈飞白却非但连一个字都不会相信,脸上还强硬起来,
“你不是这样的人。更何况过去两年多你对我的胡搅蛮缠,怎么解释?”
印晓欢禁不住在心里长吁一口气——的确挺难解释的。
都怪过去的沈诗韵,在陈飞白面前实在太卑微,才能让他现在这般坚定不移,有恃无恐。
不过如今骑虎难下的她,也只能人渣到底:
“对,过去两年多我是很喜欢你,不惜一切代价讨好你;但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,我现在得到了才发现也不怎么样,我已经玩腻了……”
她这话对于陈飞白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他实在没法听她说完,便气势汹汹打断她:“沈诗韵,你找死是不是?”
她居然有胆子说,已经玩腻了他?
她什么时候生出这样的狗胆来的?
而即便此时已经清楚感受到,眼前男人骤然升腾上来的熊熊怒火,印晓欢心里真的很害怕;
但为了能离开这里,她也什么都顾不得了,还真壮着狗胆,语气轻佻地继续说下去:
“怎么,我玩腻了都能及时抽身,陈大总裁反倒玩不起吗……”
她这话还没说完,下颚便再次被他狠狠擒住。
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生生捏碎,她皱着眉头露出吃痛的表情来,却愣是倔强地不肯求饶一句。
就在她以为,她的下巴都快被他给捏错位之际;
他毫无预兆地一松手,咬牙切齿地朝她丢下一句“记住你现在说过的话,千万别后悔”后,便裹挟着浓重的戾气上了楼。
他这应该是,终于允许她离开了。
印晓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心底泛起的丝丝疼意,却根本无法忽视。
她不禁回头,略带担忧地看向他的背影——是她伤害了他吗?
毕竟她刚刚的话真的很渣,很不负责任……如果换做是她自己,也着实很难接受。
可她又怎么能有本事,伤害得了他这样刀枪不入的男人呢?
他这只是恼火于丢了面子而已吧,可这相比于她丢掉的东西,根本不值一提。
想到这里她心里也安定了些,便转身毅然离开了陈家别墅。
而此刻在别墅二楼阳台,周华亲眼看到她离开后,那一直紧皱的面孔这才全然放松下来——
陈飞白最终总算没有妥协,没有步她的后尘。
虽然这或许会很痛苦,但长痛不如短痛。
要是当初她在刚发现陈振业的事时,便果断离开他,也就不会被白白葬送这么多年。
而且陈飞白现在还年轻,缓解这种疼痛的方法有的是,这天底下也有的是好女人。
想到这里她便掏出手机,拨打了秦忆真的电话。
秦忆真却是在三天后,直接到帝都第一医院VIP病房找陈飞白的。
她赶到病房时,坐在病床上的陈飞白正靠着床头闭目养神。
这个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大总裁,这会儿却一脸疲态,双眸底下泛着淡淡的青色,薄唇周围的胡茬也稍稍冒头;
不过却非但没有半点邋遢感,还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忧郁气质。
他左手上还打着点滴,一根根凸起的青筋,似乎在表明他消瘦了不少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飞白,因此立马上前关切地问:“飞白,你这是怎么了,不要紧吧?”
陈飞白缓缓睁开双眸,看到她时却并不领情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这语气里,甚至还有几分责怪的意味。
“我……我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好,都进了医院,我很担心你。”秦忆真却并不气馁,努力装出一副非常紧张的模样。
“我没事,”陈飞白依旧冷冰冰的,“低血糖而已。”
“无缘无故怎么会低血糖?”秦忆真却较真起来,
“我听说你这几天只顾工作,不肯休息不肯吃饭,不生病才怪呢。虽然诗韵就这样离开你,或许对你的打击很大,但你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……”
而她说到这里,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嘴,当即僵住。
陈飞白却早就猜到,肯定是周华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她,并且让她到这来的,所以也没什么意外,只敷衍道: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?”秦忆真禁不住苦苦表白道,
“飞白,你知道的,从小到大我都很喜欢你,我对你是真心的。沈诗韵是什么样的人,你难道到现在都还没看清楚?
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,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呢?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,我真的好难过;要是能让你减轻痛苦,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……”
陈飞白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,语气不明所以:“那就帮我一个忙。”
秦忆真对他的突然松口猝不及防,怔怔问道:“什么?”
*
一转眼,印晓欢一个人待在这曾经租下的房子里,已经四天了。
想方设法,作天作地终于成功离开陈家的庆幸劲过去后,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,却让她无所适从——
现在跟陈氏没了合作的沈家,正在一天天没落下去。
沈家人都把这罪责怪她身上,对她恨之入骨;所以她现在非但不可能回沈家,还尽量不能让沈家人知道她的现状,以防他们借机对她不利。
陈氏集团销售经理的工作,她也肯定没法再做下去了。
她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,她想拿着手上的那点积蓄,离开帝都独自平静生活几年。
毕竟心里那深可见骨的伤口,也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愈合的。
可问题是,陈飞白到现在也没联系她离婚。
要是不尽快解除他们的婚姻关系,那她无论跑到哪里,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这天清晨她在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,以为自己又将迎接百无聊赖的一天,谁知却意外接到了公司人事经理的电话:
“沈经理,你已经旷工四天,到底什么时候来上班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