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印晓欢这才明白，原来沈诗韵以前是惜包如命的；她突然眼睛不眨地卖掉这么多包，也难怪他会怀疑。
不过事到如今，她也只能强行解释：
“飞白，我……已经死过一次了，很多东西都没那么在乎了。这么多包挺占地方的，我又用不着，所以就卖掉一些。”
“真的？”也不知她这番话里的哪些字眼，惹得他不舒服了，他蓦地提高声音，“那个铂金包，也不在乎了？”
她以前那般珍视，并不只因为它的名贵；更因为那是他亲手送给她的，唯一的东西。
可现在她就这样对待？
印晓欢当然不知道这些旧事，无所谓地耸耸肩：
“那个包是挺贵的，不过那审美我可欣赏不来。我不喜欢鳄鱼皮，摸着挺渗人的，枣红色也土……但竟然能卖到五万块，还真是超值……”
这些都是她的真心话。
或许作为贫民窟女孩的她，就是欣赏不来这种金钱堆砌的审美吧。
可在她发现，随着自己的话，陈飞白的面色愈发冷硬后；她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，声音越来越小，直至闭口不言。
“这是我送你的。”陈飞白忍不住提醒她。
连他自己都没察觉，他语气里有些不甘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啊，”印晓欢尬笑了两声后，却依旧没怎么在意，
“可我还是挺想把它卖了的，毕竟真挺值钱，能不能卖啊？要是不能，那我就还给你吧，反正我也用不着……”
到这里，即便陈飞白仔细辨别；也真的没法从她脸上，看到一丝一毫的在意。
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东西，如今竟然这般不在意。
非但如此，她刚刚甚至都好像已经忘了，这是他送给她的……
虽然这是他一直以来所希望的，也挺符合他们现在形婚的关系；但那从他心底一闪而过的隐隐失落，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忽视。
“既然已经送给你了，那你想怎么处理，是你的事。”不过他极淡的语气里，也听不出过多的情绪。
“……好，那我明天就把它发出去了。”印晓欢小声嘟囔着，准备关上试衣间的门。
不过就在门即将被合上的那一霎，陈飞白突然伸手撑住了门，看向她的眼神充满警告：
“但不论你怎么处理，都别想再用在别的男人身上。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条约。”
印晓欢则被他说得一脸懵逼——
他这是什么意思？
她怎么可能会把这钱，用在别的男人身上？
还是这沈诗韵之前又挖了什么坑，等着她跳？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忘的。”这句话，她说得无比坚定，充满了能让人完全放心的力量。
陈飞白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，似是在斟酌着什么；但最后还是蓦地撤了手，一个字都没留下，转身离开了房间——
沈诗韵，这算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信任，也是我最后的耐心。
离开后，他随即掏出手机，给钟晴发过去一条微信：最近给我找人盯紧了太太，她去过什么地方，见过什么人，随时汇报。
那头钟晴秒回：好的，陈总。
……
房间内。
随着陈飞白离去，感觉这事差不多应该过去了，印晓欢这才长吁了一口气。
看来陈飞白好像并不反对她卖包，那接下来她应该可以，把这地下工作转为地上了吧？
不过第二天把剩下的快件都发完后，她的账户里已经多了二十万。
一般律师的费用也就两千到几万元之间不等，二十万应该够她请到名律师了。
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，她还是准备去请帝都最负盛名的金牌律师陆衍。
陆衍号称常胜将军，十余年来从未打输过任何一起官司；面对印家这样还有确凿证据的案子，肯定是手到擒来。
下午，陆衍的律师事务所内。
“这位沈小姐，你确定是要请我为你打官司？”三十出头的陆衍，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印晓欢，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虽然沈诗韵跟陈飞白的婚姻是公开的，但由于陈飞白从未带她单独出席过，任何公共场合；
再加上陆衍也不喜欢那些八卦，所以对此浑然不知。
“对，有什么问题吗？陆先生的律师费是多少呢，我这里有二十万，”印晓欢说着，还把自己整理的案件资料推给他，
“这是我能搜集到的，这件案子的全部资料。陆先生如果还有什么需要……”
可她还没说完，后面的助理便禁不住嘲讽道：“沈小姐，陆先生的律师费是一百万起步，您带的钱可能不够。”
印晓欢顿时一惊——一百万！
只是打一场官司而已，竟然要一百万！
难怪她从进来到现在，就感觉那助理看她的眼神一直很怪。
虽说她要是回家接着卖包，要凑齐这一百万问题也不大；但案件时间可不等人，之前她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。
算了，这位金牌律师她注定是请不起了。
不过也没关系，二十万还是能在帝都请到其他好律师的。
这么想着，她便站起来，非常抱歉地开口：“陆先生，我的钱不够，请不起您。很抱歉打扰您了。”
可她刚准备离开，陆衍却突然叫住了她：“沈小姐，我可以接这个案子。”
印晓欢回头强调：“可我只有二十万……”
“我只要二十万。”陆衍语气笃定，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虽然印晓欢不知道，陆衍为什么会突然改主意；但她就当这位陆大律师偶尔打算行善积德，还是挺惊喜的：“真的很感谢陆先生！”
印晓欢离开后，疑惑不解的助理随即问道：“陆先生，您为什么……”
陆衍没说话，只是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，方才印晓欢留下来的资料。
助理一看到资料上，印晓欢、赵熠和印父印母的名字时，顿时惊讶到了极点：
“这位沈小姐的案子，怎么跟前几天陈飞白先生的案子一模一样……”
“虽然不知道沈小姐跟这案子有何关联，但陈先生交代过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插手这个案子。要是方才拒绝沈小姐，事后又让她得知我插手这件案子，那可能会引起她的怀疑，”陆衍毕竟入行多年，做事滴水不漏，
“现在收下沈小姐的二十万，然后退二十万给陈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