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犹豫良久后,她最终还是答应下来。
她也相信有沈国强参与,她应该不至于再被莫名陷害。
而在晚上独自回到沈家别墅,坐在餐厅里听沈世豪说完后,印晓欢才总算明白,沈国强口中那关系到沈家未来,非常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——
他们居然要她想办法,让沈诗妍取代她嫁进陈家!
即便脸皮厚如沈世豪,似乎也知道此刻提出这种要求有多过分,语气缓和了不少:
“诗韵,我知道我们的这个要求,可能让你很难接受;但听说最近你跟二少闹得有点僵,而陈家和沈家一直有婚约;
与其让二少跟你离婚后另娶他人,不如让诗妍试试……肥水不流外人田啊。”
刘淑芬也帮腔道:
“诗韵,再说沈家现在的情况你也心知肚明,这跟你也脱不了干系。你就当是赎罪,这回也要帮你妹妹,帮沈家一把……”
沈诗妍更是整张脸上都充斥着迫不及待,甚至都开始出谋划策:
“姐,其实我不需要你帮我太多。你只要多把我带回陈家,给我制造跟二少独处的机会,再帮我说说好话而已……
我相信只要有一丁点机会,以我的魅力,肯定能够征服二少的!”
印晓欢:“……”
嗯,幸好她现在还没开始吃晚饭。
此刻他们三个人,跳梁小丑的嘴脸太过明显。
印晓欢诧异的却是,沈国强明明也在眼前,怎么就能容忍这种事发生的?
所以她压根没打算搭理他们,而是直接看向沈国强:
“爷爷,爸妈说的这不会就是,方才您电话里跟我提到过的,关乎沈家未来的大事吧?
但您心知肚明,沈氏公司的问题不在于没了陈氏集团的扶持,而在于自身。毕竟一直依靠别人,总归都不是个办法。
我想您应该也不会愿意,总是拿着您孙女的婚姻去获取利益……”
可她还没说完,就被沈诗妍快速打断:
“姐,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?整个帝都有哪个女孩不想嫁给二少,怎么会是拿婚姻获取利益?更何况我们本来就跟陈家有婚约……”
到这里,她还真提到了印晓欢一直分外疑惑的地方——
以陈氏集团在帝都商圈的地位,根本就是沈氏公司望尘莫及的,当初他们两家是怎么有婚约的?
沈世豪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般,看了沈国强一眼后解释道:
“诗韵,你爷爷以前跟陈家老爷子是战友,曾经好几次在战场上救过陈家老爷子的命。
为了报答你爷爷,陈家老爷子当初才跟沈家定了婚约;也是希望以后无论什么情况,陈家都会照拂沈家。
这是你爷爷当初用命换来的恩情,我们怎么可以不珍惜?”
印晓欢终于明白过来的同时,却只觉得讽刺甚至可笑——
都说战场上的都是过命的交情,但当初沈国强救陈建刚时,难道是抱有某种功利性的吗?
前辈那般真挚的感情,现在却成了沈世豪手中获取利益的筹码?
也难怪沈世豪会提出,让沈诗妍取代她嫁进陈家了。
看来在沈世豪眼里,她这种既然已经嫁进陈家,却不会死死揪住陈家获取利益的女儿,简直就是对他们跟陈家婚约的浪费吧?
想明白了这些后,印晓欢就更不屑跟沈世豪对牛弹琴,再次看向一言不发的沈国强,催促道:“爷爷,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如今整个沈家,唯一能让她在意的,也只有沈国强的想法了。
而沈国强沉默良久,满脸的皱纹都纠结在一起后;最终即便知道难以启齿,也还是试探性地低声询问道:
“诗韵,你……你跟飞白到底怎么了?”
虽然他没有沈世豪刘淑芬问得那么直接,但印晓欢还是瞬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,心中难免有些失望——
看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曾经的纯粹也终究变得功利起来。
她并非故意想给沈家人希望,她只是不甘被他们这般利用,干脆破罐子破摔:
“爷爷,其实我跟飞白并非诗妍所说的,闹得有点僵……”
当她说到这里时,看到面前他们所有人脸上的兴奋劲,都被失望稍稍掩盖;
但她却很快话锋一转,大方遂了他们的意:“我们之间已经走到尽头,绝对不可能再回头。”
此刻他们脸上这如过山车般的表情变化,看着着实充满戏剧性。
沈诗妍那冒着金光的眼睛就像中了彩票似的,迫不及待地开口确认道:“所以姐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们掰了?肯定会离婚了?”
“对。”印晓欢想也没想就承认了——对于现在鱼死网破想要离婚的她,已经不怕任何人知道了。
她不怕会遭遇更坏的事,因为已经到了最坏。
沈诗妍随即笑了起来。
那本就够小的眼睛,现在甚至抿成了一条线,看着着实有些渗人。
此刻没有人把印晓欢当亲人,问一下她为什么会跟陈飞白闹掰,刘淑芬甚至急不可耐地催促道:
“既然这样,那诗韵你能不能帮帮诗妍?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……”
印晓欢却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:
“妈,我的离开对于诗妍而言,不就是最大的帮助吗?诗妍不有的是魅力吗,还需要我帮什么?”
而即便她这字里行间的讽刺明显又故意,沈诗妍也不敢反驳什么,显然不想自己打脸。
印晓欢则纯粹是出于好心,才继续提醒道:
“而且陈飞白根本不像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完美。他就像一个火坑,你们还是不要随便乱跳……”
可她这话还没说完,就立即被沈诗妍不服气地打断:
“姐,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吗?即便二少真是火坑,也会有太多人想要飞蛾扑火吧?”
印晓欢也不甘示弱地嘲讽过去:“那你就去好好扑吧,我衷心祝愿你能够扑成功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诗妍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,却也只能狠狠瞪着她。
“诗韵,你跟飞白之间到底怎么了?你们好歹夫妻一场,你为什么竟会这样形容他?”沈国强许是终于听不下去了,言辞恳切地看向印晓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