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陈飞白没等她说完,便干脆果断地答应了她,仿佛根本没有想过要拒绝。
印晓欢怔了一下后,才反应过来,半信半疑:“真的?”
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?
陈飞白已经用完晚餐,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,语气也郑重了些:“既然我们约定形婚,那该演的戏,我会适当配合。”
言下之意,他会答应,不过只是演戏而已。
可即便这样,也足以让印晓欢感恩戴德:“真的很感谢你,飞白。”
毕竟这对他而言,或许只是小事;但对她而言,却是关乎到后半生命运的大事。
她的感谢让陈飞白微微蹙眉,显然还没习惯她这样的改变:
“不用什么事都跟我道谢。只要你够乖,以后什么都有可能。”
而他这话一出口,印晓欢却差点被饭噎到——什么叫做,以后什么都有可能?
她总感觉他在暗示什么,但又猜不透,只能顺从地点点头:“……哦,好。”
*
第二天晚上,司机便送陈飞白和印晓欢到了沈家别墅。
沈家别墅的规模虽然跟印家没法比,但相对于印晓欢而言,也是相当豪华的了。
只是骤然想起之前在医院里,听到沈家三人背地里算计自己的对话,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,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勇气下去。
旁边陈飞白察觉到她的异样,自然有些疑惑: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
“害怕”这种情绪出现在这个女人脸上,着实有些反常。
毕竟仗着陈太太的身份,她哪次回沈家不是趾高气昂?
即便她跟自己父母妹妹关系不好,时常吵得不可开交,那也总是占尽上风。
“啊?”印晓欢蓦地反应过来,却是矢口否认,“我……我没有害怕。飞白,我们这就下去……”
可她话音还未落,陈飞白的大掌便蓦地伸过来,牢牢握住了她的小手。
男性手心霸道而炙热的温度,让印晓欢阵阵心惊,下意识地想要挣扎;
但他十指却猛然用力,轻易杜绝了她的任何反抗:“做戏,就要做足全套。”
这一瞬,印晓欢虽然由于紧张而面色发红;但不可否认,他的大掌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,让她内心的恐惧顿时消退不少。
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下车,一起走进沈家别墅。
陈飞白的光临,对沈家而言似乎是莫大的荣幸。
沈世豪和刘淑芬早已站在门口迎接,沈诗妍则在餐厅里指挥着佣人上菜,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。
可当她转身,看到陈飞白紧攥着印晓欢的手时,她那精心修饰的面庞上还是僵了僵。
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山珍海味,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。
不过印晓欢已经在陈家生活了一段时间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,自然也不足为奇。
晚饭一开始,沈世豪便各种主动找话题跟陈飞白聊。
都是生意场上的事,陈飞白的反应却始终淡淡的,印晓欢都替沈世豪尴尬。
直到沈诗妍开口,才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。
她把一盘大虾转到陈飞白面前,语气里透着讨好:“二少,尝尝这虾吧,我亲手做的。”
旁边刘淑芬也立马帮腔:
“二少,诗妍这孩子挺有心的。得知您要来,高兴得不得了;她知道您爱吃虾,这可亲手琢磨了很久。”
“妈……”沈诗妍轻叫一声,貌似是在制止她;但那娇羞的语气,仿佛巴不得让陈飞白立即明白一切似的。
自己这个正牌太太还坐在面前,自己母亲便帮着自己妹妹,挖自己墙角了;印晓欢即便没说话,也着实有些不自在。
其实这事关键还是看陈飞白的反应。
印晓欢正期盼着,陈飞白能够给她们一点回击呢;谁知男人说了一声“好”后,竟麻利地戴上塑料手套,准备剥虾。
这下印晓欢就不仅是不自在了,甚至有些尴尬,也不知道陈飞白到底想干什么;是单纯只想让她出丑,还是真对那沈诗妍有兴趣了?
见陈飞白真肯吃自己做的虾,沈诗妍喜出望外之际,哪里舍得让他亲自动手,就准备把虾转到自己面前:
“二少,我来帮您剥吧,别弄脏您的手。”
不过陈飞白却立即按住转盘,拒绝了她:“不,有些事情只能我自己来。”
他这话里明显意有所指,沈诗妍只得收回手,不过也没有多失落。
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飞白剥虾,期待他把虾塞进嘴里时,会露出惊艳的表情来。
不得不说,陈飞白的手真的非常漂亮。
白皙无暇,十指纤长,骨节分明而有力量感。
此刻他专注剥虾的认真模样,竟都能散发出强烈的荷尔蒙来。
平静无澜地,在沈诗妍和刘淑芬的注视下拨了一小碟虾;
陈飞白却没吃,而是转手把虾端到印晓欢面前,语气里透着些许宠溺:“诗韵喜欢吃。”
就在这一瞬,沈诗妍刘淑芬和印晓欢都直直愣住了。
不过,沈诗妍和刘淑芬脸上充斥着的是震惊和嫉妒,而印晓欢却仅仅是震惊——他原来这是……在帮她剥虾?
他刚刚还说,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来……指的就是帮她剥虾吗?
就算只是演戏,也未免太苏了吧,印晓欢感觉自己这小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。
而且他这般狂飙演技,让她这个小菜鸟怎么接得住啊?
但当接触到沈家三人投射过来的,各种尖锐目光后,印晓欢顿时明白该怎么接戏了。
她理所当然地夹起剥好的虾,一口一口吃着,还不忘夸赞沈诗妍一把:“嗯,诗妍,你这虾做的的确挺好吃的。”
沈诗妍那凌厉如刀的眼神,恨不得直接把她凌迟处死。
不过有陈飞白在旁边,她非但不怕,还看得分外过瘾。
由于过于嫉妒,甚至有些恨,沈诗妍冲动之下口无遮拦:“二少,您之前不是跟姐姐……可现在怎么会……”
虽然她说得吞吞吐吐,但谁都能听得出来,她想问的是他们离婚的事。
可陈飞白却眉头一簇,一句话就打发了她:“你很希望我跟诗韵离婚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