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睡够了的夏安琪,在一家餐厅小包厢内请姐妹们吃饭。
“姐妹们,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不会去上班,”难得素着一张脸的夏安琪,落寞的模样跟平时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,
“一个月后我要是还能去,就再请你们一顿;要是不能去,这顿就当是散伙饭。”
反正这一个月,她要戒烟戒酒增重十斤的话,肯定不能去酒吧那种污秽地方了。
至于一个月后什么情况,到时候看着办。
姐妹们一听,自然意外而惋惜,纷纷叫起来:
“安琪姐,这好好的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?那这一个月你怎么过?”
“看来安琪姐上回说肯定能发财,真不是在唬我们。不过安琪姐,你是不是被哪个豪门公子哥看上了,包下了啊……”
“赶紧闭上你那臭嘴吧,安琪姐在这做了五年了,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?”
……
姐妹们的玩笑,夏安琪非但丝毫没在意;还叫来服务员,菜色和酒水尽量往贵了点。
反正她知道,至少在这一个月里,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用陈家的钱了。
难得能吃到这么多好东西,因此菜一上来,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不少。
夏安琪就像是开足马力般,夹了一块叉烧,三下五除二吃完后,又夹过来一根酱肘子啃了起来……
那态势跟几十年没吃过肉似的。
姐妹们不禁有些看呆:“安琪姐,你不是从来都不吃这些东西的吗,怎么会……”
“突然感觉还挺好吃的。”夏安琪敷衍性地回答,却并未放慢手上的速度。
“嗯,偶尔……改改口味也不错,”一个姐妹顺手倒了一杯酒推给她,“喝点酒解解腻吧……”
夏安琪却如临大敌般地立马把酒推开,态度坚决:“我不喝,端开,离我越远越好。”
她已经在竭力忍耐,不想再让酒香影响了她的意志。
“好吧。”姐妹看向她的眼神愈发古怪,又从包里抽出一根女士烟,刚要点上,打火机却被夏安琪一把抢了过来,
“今天这顿谁都不准抽烟,都忍忍吧。”
她们在她面前喝酒,她还能勉强忍耐住;但要让平时烟不离手的她一下子闻到烟味,肯定会控制不住的。
姐妹悻悻收好烟的同时,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般,惊呼起来:“安琪姐,你不会是怀孕了吧?”
夏安琪:“……”
已经解决完一根酱肘子的她刚要反驳,服务员在这时进来,贴着她耳朵说了几句什么后,她面色一变,朝姐妹们丢下一句“先失陪一会”,就立即跟着服务员离开。
姐妹们面面相觑之后,一个个脸上的狐疑更为浓重。
隔壁包厢内,夏安琪在看到陈飞夜后,还是很意外:“真没想到堂堂陈家三少,竟然又屈尊降贵,亲自来这种地方找我。”
自从陈飞夜第一次找到她,告诉她,当年玩弄她的男人是陈飞豪,并且告诉她陈飞豪还活着的消息后,他们之间就一直都是电话联系。
这还是陈飞夜第二次主动来找她。
其实她看得出来,陈飞夜骨子里根本看不起她,只是把她当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。
反而身为陈家掌权人,具有名正言顺血统的陈飞白却基本上是尊重她的,会把她当做陈婉婉的亲生母亲来看待。
这还真是一个讽刺。
陈飞夜显然不想在这多待,开门见山:
“婉婉的事我已经知道了,但这并不能影响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——
你明天就去陈家告诉他们,要是不让你嫁进陈家,你就不会捐骨髓给婉婉。”
他这话让夏安琪狠狠一惊后,自然怒上心头,甚至口不择言:
“陈三少,你疯了吧?你好歹也是婉婉的叔叔,怎么可以这么歹毒?你可以把我当工具,但决不能拿婉婉的命来开玩笑……”
“这么急干什么?我又没让你真不救婉婉,”陈飞夜显然料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,所以并未在意,
“你不是还需要花一个月来戒烟戒酒增重十斤吗?那你顺便就拿这一个月来跟陈家耗好了。
就算到时候还是没能嫁进陈家,也不影响你救婉婉啊?”
夏安琪明白了他的意思后,情绪这才平静了些,但仍然毫不松口:
“可这样的话,我在所有人眼里就会变成一个,拿着病重女儿做自己攀权附势敲门砖的贱人!
昨晚我也看得出来,陈飞白跟沈诗韵都是真心对婉婉的;我为什么要让他们这样以为我,为什么要让他们为难揪心?”
日夜担心女儿的滋味,她已经切切实实体会了整整四年;她真的不想让同样也爱着婉婉的人,再体会到同样的痛苦。
陈飞夜却笑得很不屑,毫不留情地拿捏着她的命门:“不想见我大哥了?”
而这次夏安琪沉默了一会后,还真试图摆脱他的控制:“对不起,陈三少,你这种要求我实在没法答应。就算我会因此见不到飞豪……”
“好吧,那还真可惜了,”陈飞夜冷笑一声后,直接加重了砝码,
“不妨告诉你,我大哥最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——他患上了恶性肿瘤,最多还有两个月的寿命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夏安琪随即惊呼起来,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,
“怎么会这么突然?两个月……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?那你们打算怎么办……”
“什么办法都试过了,都没用。其实我并没有多难过,这对大哥而言,可能反而是一种解脱,”陈飞夜说,
“只是苦了有些人,惦记了这么多年,到头来却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上……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幸好震惊过后,夏安琪还是有些理智的,“你随便胡诌一句,就以为我会相信了吗?我……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虽然拿不出真凭实据,但陈飞夜也无比强硬地丢下这五个字后,就直接准备走人。
而在他走到门口之际,夏安琪的心理防线像是终于全线崩溃般,蓦地叫住了他:“让我见陈飞豪最后一面吧,算我求你了……”
陈飞夜这才停住脚步,脸上不由得浮现出,得逞似的笑容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