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直白而不留情面地揭露了她那点小心思,沈诗妍顿时窘得下不来台。
刘淑芬暗暗瞪了沈诗妍一眼,仿佛在责怪她不该这般沉不住气,随即打圆场:
“二少,诗妍当然不会是这个意思,她只是关心您和诗韵而已。”
“这样最好。我跟诗韵恩爱得很,没有离婚的打算。”陈飞白直截了当地,狠狠掐灭了她们的心思。
而印晓欢听到这里,心脏更是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了两下——
这男人是演戏演上瘾了吧?
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!
他这样一说,非但能让沈家人消停好长一段时间;而且让他们看清楚了她在他心里的地位,也就不敢对她轻举妄动了。
可副作用就是,她被撩得内心阵阵悸动;这种悸动,甚至比她跟赵熠热恋那会还要剧烈!
这时她可真想,赶紧捧一把冷水拍脸上,让自己清醒一些——这些只是演戏,切莫当真啊!
“对了,爸,妈,爷爷最近情况怎么样?”即便再上头,印晓欢也没有忘记自己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。
今天沈国强没有出席,她看这里也没有老人生活过的痕迹;猜测沈国强应该离家很久了,才会这样问。
“诗韵,我正要跟你说呢,”沈世豪连忙开口,“你爷爷在疗养院恢复得不错,估计近期就可以回家。等他回来,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回来探望。”
印晓欢听到这里,暗暗松了口气——一旦沈国强回来,她就不用再这般惧怕沈家人了。
不过她还是得为自己争取更多,就故作关心地问:
“爸,那到时候你记得通知我。还有,爷爷回来后也得继续休养吧?公司那么忙,爸平时应付得过来吗?反正我现在成天也没什么事,需要我帮您吗?”
既然沈国强留给了她沈家百分之八十的股份,那她其实就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。
她必须要把沈氏公司牢牢拿捏于手,到时候才能好好守护那些股份,巩固自己的地位。
到底依靠谁都不是个办法,到头来也只能依靠自己。
可随着她的话,沈家三人顿时面露震惊与提防之色。
陈飞白也有些意外,毕竟以前这女人的脑子里,只有吃喝玩乐血拼讨好他,什么时候关心起沈氏公司来了?
一抹精锐的光芒,很快从沈诗妍眸底划过,她脸上就换上了浅笑:
“姐,最近都是我在帮爸。那……你什么时候再回公司看看?销售部何总监也挺想你的,毕竟大家大学时都是好朋友。”
印晓欢不明白,沈诗妍为什么要突然跟她提那什么何总监,而她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。
不过既然是学生时代的好朋友,那关系肯定挺好的吧。
她就随口回道:“嗯,我也挺想他的,改天去公司看他。”
然后她就发现,她这话一出口,旁边陈飞白周身的气场,都随即冷下去好几分。
沈诗妍显然也没想到,她竟然当着陈飞白的面,就这般肆无忌惮地说话,那她也正好趁机继续煽风点火:
“那不如改天,让他请你吃饭,大家联络联络?”
印晓欢笑了:“他只是个销售总监,要请当然也是我请。”
作为即将持有公司大股的继承人,请销售总监吃个饭联络一下,也是人之常情。
可听她这么说,沈诗妍和刘淑芬偷偷相视一笑,均是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。
而陈飞白有力的大掌却蓦地勾住她的脖子,略带薄茧的粗粝指腹,还在她纤细的脖颈后稍稍揉搓着。
这陌生到有些诡异的触感,让印晓欢浑身一凛,似有微弱的电流很快蔓延至全身;
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,但脖颈后的力道随即变重,还透着隐隐的警告。
印晓欢终于不敢再轻举妄动了。
而且要是在沈家人面前反抗得太过,也会引起怀疑。
陈飞白的声音在这时传来,看似平静,可每个字都像是有着千钧力道般:“我跟诗韵一起请他。”
现在印晓欢就算再迟钝,也能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。
可她却无法知道是哪出了问题,为了保险起见,只能闭口不言,埋头吃饭。
而她这副模样落入陈飞白眼中,却透着十足的心虚。
这让他促狭的双眸微微眯起,从里面迸射出些许危险的暗芒来。
一顿晚饭艰难吃完后,印晓欢就想赶紧离开沈家,以免露出更多马脚。
但偏偏在这时,外面突然电闪雷鸣,狂风大作。
沈世豪好像抓到了机会般,立马开口:
“二少,外面天气不好,回去也不方便。您和诗韵不如将就些,就在这住上一晚吧。”
“不用了爸……”印晓欢下意识地想拒绝,可话还没说完,就被陈飞白打断,“好。”
印晓欢吃惊地扭头看他,不明白看起来一向不怎么喜欢沈家的他,怎么会突然同意在这里过夜。
刘淑芬则更是喜出望外,就精心安排起来:
“诗韵,那你还住你原来的房间。二少,我和诗妍这就去为你准备客房,一定收拾得干净舒适……”
但陈飞白再次打断她:“不用了,我也睡诗韵的房间就行。”
那语气平静无澜到,好像他们在陈家也一直睡在一起似的。
而即便印晓欢竭力掩饰,浑身还是禁不住瑟缩了一下——
长这么大,她还从未跟男人单独过过夜呢,还是这么个危险的男人!
不过他这话一出口,沈诗妍的表情就有些僵:“二少,可姐姐的房间有点小,还是单人床……”
陈飞白却无所顾忌地搂住了印晓欢的肩:“夫妻之间,到哪都是双人床。”
他这话里的暗示意味,已经相当露骨。
印晓欢听得脸上阵阵发烧,不明白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的男人,怎么就会突然开起这种玩笑来。
而面前沈家三人的表情就更僵了。
特别是沈诗妍,那张原本红扑扑的小脸蛋,甚至都退了些血色。
当印晓欢最终被带进自己房间后,她一撇这狭小的空间,略显简陋的装修,以及中间那狭窄的单人床时,不禁有些嫌弃。
说这是豪门大小姐的房间,真的是寒碜了一点;方才她经过客房,感觉客房都要比这里宽敞明亮许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