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语欣自然早已不是她的对手,生怕会被她察觉到什么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:“沈经理,那好吧,晚上……就火锅配啤酒。”
……
晚上八点。
胡吃海塞了一顿火锅,还喝了两瓶啤酒的印晓欢,无力地醉倒在沙发上。
这愈发昏沉的头脑让她相当无语,没想到沈诗韵这具身体都已经被她折腾了大半年,居然还是这么不胜酒力。
不过她整个人也只有完全被酒精麻痹后,才会稍微舒服一点。
不会再去想,此刻陈飞白正在干什么,是不是已经签了离婚协议,打算把夏安琪娶进门了;
陈婉婉身体有没有好一点,是不是还在艰难承受着痛苦……
虽然这样的轻松是短暂的,那也能轻松一时是一时吧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她当然已经没有力气起身,是蒋语欣出去开的门。
当开门声传来后,紧接着便传来蒋语欣那,像是被扼住了咽喉般颤抖的声音:“印……印晓玺,你……你怎么会来这里……”
光听这声音,就知道蒋语欣有多激动了,估计得吃速效救心丸了。
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却是印晓玺礼貌而疏离的声音:
“我听说今天我姐在我家小区门口晕倒了,是蒋小姐救走的她?那我姐现在在这吗,我能看看她吗?”
“对,是我救走沈经理的!”蒋语欣立马承认,就想让他进来;但又想起方才她们吃完火锅那杯盘狼藉,她还没来得及收拾。
她怕印晓玺会觉得她邋遢,所以还是堵在门口忍痛拒绝,“不过现在……不太方便。印晓玺,你……你能明天再来看沈经理吗?明天肯定方便!”
听她这语气,一定是在心里暗搓搓地打算,明天非但要把这房子进行整容级的大扫除,她自己也要精心打扮一番才行。
“为什么……不太方便?”但她这话却让印晓玺更加担忧,再加上他已经闻到了,房间里传出来的淡淡酒味,眉头顿时一簇,
“我姐喝酒了?她不能喝酒的……”
因此他也不顾蒋语欣还堵在门口,便硬生生闯了进来。
蒋语欣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立即跟在他后面进来了。
当印晓玺看到醉倒在沙发上,脸颊通红眼神迷离,连动弹一下都困难的印晓欢时,眉心狠狠一拧,便上前问道:
“姐,你明明不能喝酒的,怎么喝了这么多?而且你怎么不回家,还住在这里?到底发生什么了,你能跟我说吗,我很担心你……”
不过此时意识逐渐陷入混沌的印晓欢,连他的话都听不清楚,自然没法回答他。
但当她头一歪,两行凝聚已久的泪水,便迅速从她眸里滚落下来。
印晓玺看得心疼得不得了,继续问道:“姐,你是不是跟哥……吵架了?他怎么不来找你……”
后面蒋语欣看不下去了,小声提醒道:“印晓玺,你别再问了,沈经理她需要休息……”
正心烦意乱的印晓玺,难免把些许怒气撒在了她身上,加重语气回道:
“连我姐不能喝酒都不知道,还让她喝了这么多……蒋小姐这个下属,怕是不太称职吧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,蒋语欣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只木偶,一点也动弹不得。
毕竟自从上回相亲PARTY结束后,她一直幻想着,能跟印晓玺谈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;
毕竟即便父母说她不切实际,她也非但不悔改,还干脆搬了出来;
毕竟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这般近距离接触,她多么想要给他留个好印象,此刻却被他这样奚落……
她心里难受得跟油煎火烧似的,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幸好这时印晓欢还是强打起一点精神,给她解围:
“晓玺,不关……语欣的事,是我自己要喝酒的。我现在……真的很难受,只有喝成这样,才能稍微舒服一点。”
印晓玺心里的火气稍微消散了些,却紧接着问道:
“姐,那你为什么会这么难受?你是不是又跟哥闹别扭了,我现在送你回去,你们好好谈谈好不好……”
印晓欢立马摇摇头,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,忍不住把自家弟弟当个情绪垃圾桶,一吐为快:
“不必了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他……马上就要娶别的女人了,我们……再也不可能回头了……”
她这话,让印晓玺和蒋语欣顿时双双傻了眼。
而即便是听她亲口说出来,蒋语欣却还是难以置信,陈飞白会变心娶别人;
毕竟今天的一切都能让她深切感受到,陈飞白有多惦记她,牵挂她。
可不明所以且血气方刚的印晓玺听到这里,一股怒火顿时直冲脑门;让他什么也顾不得,“嚯”地一下站起后,转身就要离开。
蒋语欣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,立即伸手拉住了他劝道:“印晓玺,你别冲动,你听我说……”
当她那柔软指腹触碰到他手腕的那一霎,从未被异性如此接触的印晓玺自然不适应,脸上有些错愕;
不过他却很快甩掉她的手,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*
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冲破暗夜,稳稳停在陈家别墅门口。
“陈总,您慢点下来,小心一点……”钟晴正指挥着两个保镖,小心翼翼地将烂醉如泥的陈飞白扶下来。
钟晴这还是有史以来,第一次看到一向理智的陈飞白,喝得这样东倒西歪,毫无形象可言。
不过她不用猜便知道,肯定又是为了沈诗韵。
因为不知道在多久以前,她就发现,沈诗韵是唯一能够时刻牵动他神经的人,也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但看起来,这回他们之间的问题貌似有点大啊,不会真无可挽回了吧?
而就在陈飞白要被保镖扶进别墅之际,一辆急速驶来的汽车,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,快速停稳在别墅门口后;
从车上下来的少年二话不说,挥着拳头就要冲陈飞白扑过来!
钟晴有了一瞬的怔愣,显然压根没看到过,这么胆大包天的少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