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陈飞白还没有把,陈婉婉是陈飞豪女儿的事告诉秦忆真。
在这医院病房里,秦忆真字里行间这般暗藏刀剑,让陈飞白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。
不过他刚想开口,却被夏安琪满不在意地抢白:
“一般人是学不来,可秦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啊。比如一直跟早就是有妇之夫的飞白传绯闻,前段时间还戴着赝品莫斯之光在记者们面前丢人现眼……
比起我,秦小姐恐怕是有过之无不及吧。”
她这一字一句都专门往秦忆真的痛点上戳,秦忆真瞬间被激怒,瞪着眼睛口不择言:“你一个酒吧女凭什么这样嚣张,你信不信我……”
“秦小姐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叫我‘酒吧女’?”夏安琪的语气却毫不收敛,眸里的尖锐几乎要戳死人,
“还有,也别叫我‘夏安琪小姐’,现在应该要叫我‘陈太太’。一直心心念念的位置竟然被我给坐上了,秦小姐现在肯定很痛苦很恨我吧?”
听到这里,秦忆真不由得咬牙切齿——夏安琪这还真说中了。
她被沈诗韵那样的女人,抢了陈太太的位置也就算了,毕竟沈诗韵再不济也算是个豪门千金,还有陈家老爷子的亲口指婚;
可现在她竟然被夏安琪这种,什么都不是的酒吧女抢了位置!
更让她急火攻心的是,得了这么大便宜的夏安琪竟非但毫不收敛,还这般嚣张至极!
见秦忆真怎么都说不出话来,夏安琪便更是不遗余力地奚落道:
“不过秦小姐现在是以什么身份,出现在这里的?这病房里容不下太多人,秦小姐还是赶紧……”
“我是特地抽空来看婉婉的,”秦忆真当然无法容忍,自己就这么被赶走,便加重语气强调道,
“我跟婉婉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但这么多年我经常到陈家陪婉婉,早就把婉婉当成了我的亲生女儿,而且婉婉也很喜欢我……”
言下之意,即便夏安琪是陈婉婉的亲生母亲,但这些年来一直都没陪伴过陈婉婉;
在陈婉婉心里自然没有她这个,经常过来陪伴的阿姨重要。
夏安琪却在禁不住冷嗤一声后,轻而易举地戳穿了她的话:
“把自己觊觎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,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;秦小姐,我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大度啊?
不过既然是来看婉婉的,那你这桃花妆低胸装是打扮给谁看的啊?”
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。
秦忆真直接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,但还是心有不甘地看向旁边,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飞白:
“飞白,你看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!你可不能让她这么嚣张,你说句话啊……”
没想到陈飞白非但不帮她,还对她下了逐客令:“忆真,你先回去吧。”
秦忆真眉头一簇不依不饶:“飞白,你怎么可以……”
陈飞白不想跟她过多纠缠,沉下脸来加重语气:“婉婉你也看过了,别打扰她休息,回去。”
这下秦忆真终于彻底溃败,狠狠瞪了夏安琪一眼后,也只能裹挟着浓重戾气离开病房。
蹬着高跟鞋“踢嗒踢嗒”走在过道里,这恼人的声音跟医院安静的环境极不相配,引得周围病人护士纷纷侧目,秦忆真也毫不在乎。
只是在经过拐角之际,她迎面就碰上了陈飞夜。
手上拎着一篮红红绿绿水果的陈飞夜,显然是也来看陈婉婉的。
他看到秦忆真时刚想打招呼,余怒未消的秦忆真就抢先埋怨道:
“都是你自作主张找到夏安琪,还跟我说这是什么王牌;现在的确踢走了沈诗韵,但夏安琪却也登堂入室了。
更何况这个夏安琪可比沈诗韵还要难对付多了……陈飞夜,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”
被她这么一通数落,陈飞夜虽然心有不甘,但也明白现在可不是跟她杠的时候,只能强压下情绪照单全收:
“对不起,秦忆真,我也没想到婉婉会突然得了这个病,又正好被夏安琪抓住了机会……
不过你放心,陈家不可能会真的接受夏安琪那种女人的,等到她捐献了骨髓,婉婉手术完恢复健康后,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。”
虽然也隐隐猜到了这一点,但此时秦忆真可不肯善罢甘休;再加上他现在这么一副好脾气的模样,那她当然不奚落白不奚落:
“陈飞夜,你跟夏安琪还真挺像的——都是出生卑微,却削尖了脑袋想要挤入我们阶层的人。
不过你们也不好好照照镜子,看看你们配不配!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,简直连给飞白提鞋都不配!”
这番话一出口后,秦忆真脸上愣了一下,多少收敛了些。
显然她也意识到,陈飞夜不管怎样也算是陈家三少,被她出于泄愤这般口不择言,似乎不太妥当。
不过陈飞夜居然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,点头哈腰的模样卑微到了极点:“对,我……是一点都比不上我大哥,你说得对。”
秦忆真神情怪异地瞥了他一眼后,不再说什么就直接离开。
不过在走远后,她还是忍不住狠狠暗骂了一句:“孬种。”
而目送着她背影远去的陈飞夜,那黑眸里的确也没有半分恼怒,有的只是嘲讽——
没关系,她说吧。
反正他陈飞夜本来就是为达目的,什么屈辱都能来者不拒,甘之如饴的人。
不过他刚刚有句话,却只说了一半——
不仅是夏安琪的好日子要到头了,她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。
*
病房内。
一言不发的夏安琪,正等着陈飞白冲她发火。
毕竟就算他跟秦忆真没什么关系,陈家跟秦家也是世交,秦忆真更是千金独女一线大腕,刚刚却被她怼成那样,也着实折损了他的面子。
方才他没有维护秦忆真,或许只是不想激化矛盾吵醒陈婉婉而已,那现在这通火她估计是逃不了了。
让她没想到的是,她最终等来的竟不是陈飞白的脾气,而是他的宽慰:“忆真一向就是那样,她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