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夜则兴致缺缺地一摊手,显得很无所谓:
“随你啊。反正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那你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。
不过出于好心,我还是要提醒你——第一,接下来陈飞白他自顾不暇,肯定顾不上跟你离婚的事;
第二,你已经把陈家得罪了个彻底,所有人都视你为眼中钉,陈太太的身份其实已经成了你的保命符。
你要是贸然失去这个保命符,恐怕他们非但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见到婉婉,甚至还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——
忘了之前周华是怎么用独品害你的吗?”
听到这里,夏安琪震惊之下,脸上甚至逐渐褪去了血色——
是啊,她怎么又没意识到,如今她其实已经骑虎难下了呢?
她表面拿捏着陈婉婉的病情,来强行拆散陈飞白和沈诗韵,让他们都厌恶她;
她又用那种恶劣的态度对待,本就看不上她的周华,让周华更是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……
亏得她现在还有陈太太的身份保命,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动她;一旦她失去了这个身份,不是瞬间成为了这群大佬手里的炮灰?
就算最终她能侥幸平安无事,这辈子她还有再见到陈婉婉的机会吗?
绝对不可能。
看到夏安琪脸上的犹豫之后,陈飞夜又得逞似的笑了笑,还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:
“如果我是你,就心安理得地享受,陈太太能享受到的一切;反正这都是当初那个死人欠你的,你受之无愧。”
撂下这句话后,他便立即钻上车子离开,留夏安琪一个人神情复杂地待在原地。
*
一直到了下午两三点,蒋语欣才回到了出租屋,却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。
印晓欢上下扫了她一眼后问道:“怎么回事?出师不利?”
蒋语欣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,长叹了一口气:
“剧组里那些女演员虽然都好看,但一个个浓妆艳抹的;她们反而羡慕我年纪轻,皮肤好,打扮单纯。”
“然后呢?”印晓欢催促道。
“我去探班的时候,还遇上了印晓玺的一大堆粉丝;她们当中有四五个手上拿着的,都是那款真爱之吻蛋糕,而且一个做的比一个精致。
印晓玺虽然全都收下了,可后来我看到他把那些蛋糕全分给群演们吃了;他却被我的双皮奶吸引,吃下去一大半。”
“这不是挺好的吗?”印晓欢见自己的助攻起到了作用,就更加疑惑于她现在的状态。
而蒋语欣却像受到了刺激般,蓦地弹坐起来:
“最后我要走的时候,他主动叫住了我。我本来还挺高兴的,可他却只问了我两件事——
第一,他问你最近情况有没有好点;第二,他问我们公司里陈总的特助钟晴,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去的地方,或者有什么喜欢的东西……”
印晓欢:“……”
印晓玺……跟钟晴?
他们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啊,怎么会……
“我跟他说,我跟钟特助不太熟,不知道;他居然让我平时上班帮他留意一下,打探到消息之后他会给我好处……”蒋语欣越说下去,便愈发欲哭无泪,
“没错,钟特助的确比我漂亮,能力比我好,我哪哪都比不上她;但钟特助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这种小弟弟,他又怎么会喜欢上她那一款……
我真的好郁闷好难受,我需要吃包辣条冷静一下……”
“辣条分我一半。”印晓欢觉得自己也需要冷静一下。
蒋语欣还真从抽屉里抽出一包卫龙,拆开狂啃了起来:
“不过我在剧组里,可是听那些群演龙套都在说,秦氏集团濒临破产,没了靠山的秦忆真,在圈里混不下去那是迟早的事。
说来也真奇怪,那么大的秦氏集团说倒就倒……陈总好像在救秦氏吧,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……明天到公司里打探一下消息吧。”
而第二天刚到公司没多久,蒋语欣出去打听了一轮后,却带了一个惊天大瓜回来:
“沈经理,我可是好不容易打听到的——外面说陈总为了救秦氏集团,抛售了公司的一些股份,已经跟董事会闹得脸红脖子粗;
而且还有神秘人物一直在暗中收购公司股份,很有可能会对陈总构成威胁!”
印晓欢着实有些意外——
不管这是不是真的,既然连蒋语欣都能轻易打听到,至少证明陈氏管理层肯定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波动。
可按理说,就算陈飞白违背董事会,一意孤行要帮秦家,也不至于造成这么大波动。
毕竟她一直都知道,陈氏集团的董事会,是以陈飞白为中心的铁桶江山,没理由连这点风浪都承受不住。
那么那个一直在暗中收购公司股份,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?
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实力,能算计得了陈飞白?
她怎么也想不出来。
这也让她心中再次为陈飞白担忧起来,但此时她除了干着急,却帮不上任何忙。
*
果然如陈飞夜所料——
这些天既要帮秦氏集团兜底,又要竭力解决陈氏集团管理层变动的危机,陈飞白忙得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,的确没有再回陈家,更没工夫搭理夏安琪。
而在医院照顾陈婉婉的周华,在频频刷到秦氏集团濒临破产的新闻时,虽然诧异而心虚,却并没有多着急难过。
毕竟就算两家是世交,只要不影响到陈氏就行,她甚至还能以看热闹的心态来看待——世态本就是这么凉薄。
直到她无意间接到秦忆真打来的一通电话后,她的心态才完全变了。
电话那头的秦忆真一副哭腔,跟平时的骄傲形成鲜明对比:
“伯母,我们家最近的情况,想必您已经听说了吧?
我知道婉婉身体情况一直不好,您要在医院里照顾她,我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您不太妥当……”
可她还没说完,就被周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:
“忆真,既然你明知道不太妥当,又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?
我知道最近秦家的状况让你焦头烂额,但你要是需要帮忙,应该要去找飞白;飞白要是帮不上忙,那你找我也没用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