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是看得出来,他应该不会喜欢跟她纠缠不清,才会这样说的。
谁知他非但不买账,眸里还浮现出更多厉色;下一刻直接擒住她的肩膀,就将她整个人按在床上,倾身上前:
“沈诗韵,游戏还没开始,你倒先把后路铺好了?可你既然享受了陈家二夫人的待遇,又什么都不肯付出,这样我岂不是亏了?”
话音刚落,他就迫不及待地伸手,撕扯起她身上的浴袍来!
不久前才发生的事再次重演,男人身上霸道而强势的气息,一寸寸地剥夺着她的呼吸;
印晓欢自然没法再拿什么东西把他砸晕,情急之下也只能剧烈挣扎着,并大叫起来:“陈飞白,你放开我!我不要……救命……”
她真的不明白,这男人怎么可以这般阴晴不定?
今晚饭桌上明明还很有耐心地陪她演戏,呛沈家三人,现在就不惜这样对她!
可她越叫下去,陈飞白手上的力道便愈发加重,像是裹挟着什么浓烈怒气般——
连救命都喊出来了,就这般讨厌他的触碰?
还不是为了那个姓何的?
最后,他许是被她叫烦了,直接瞪着双眸吼回去:
“再叫大声点啊!最好让你家人都知道,我现在是在强迫你,知道我们有名无实!”
他这一句话具备惊人的效果,让印晓欢瞬间哑口无言——
今晚他们已经秀了一波恩爱,要是让沈家人察觉到那些都是假的,再被他揪住这个离婚,她该怎么办……
身体和小命比起来,貌似还是小命更重要吧。
更何况这具身体还不是她的,原主不是成天巴不得往这男人身上贴吗!
想通了这一点,她便说服自己逐渐放下反抗;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,安安静静躺在他身下。
而陈飞白虽然达到了他的目的,但他脸上的怒意,却并没有消退多少。
因为身下的女人,分明很不情愿——
她双眸紧闭,整张小脸皱成一团;两只小手紧攥着身下的床单,整个人就像即将要忍受什么酷刑折磨般。
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别说这样的触碰了,就是他偶尔不小心碰到她的手,都能让她兴奋上好多天……
所以有些他以前不在意的东西,这会儿是真真正正地失去了吗?
心烦意乱之下,他眸里的欲色也消退殆尽;蓦地起身,直往旁边沙发而去。
见男人竟在关键时刻放过了自己,印晓欢赶紧爬起,整理好身上的浴袍后,才如释重负般地长吁了口气——还好,总算躲过去了。
虽然她不知道,他为什么会突然收手。
平静下来后,当她扭头看向,整个人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态窝在沙发里的他,于心不忍:
“飞白……要不还是你睡床吧,我睡沙发也挺舒服的……”
让他堂堂陈氏集团总裁,就这么窝在沙发里,这看起来多委屈啊。
可他头也没回,只丢给她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印晓欢:“……”
好吧,你想睡沙发就睡沙发,就当我没说!
她立即伸手关灯,然后裹好被子睡觉。
虽然跟这大总裁这般共处一室,印晓欢有着十足的压迫感;但许是由于洗澡时间太长,累了,她竟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不过陈飞白就没那么舒服了。
单人沙发毕竟太短,他只能紧紧蜷缩在一起,才不至于掉下去。
一直折腾到半夜,他也没睡着。
又有些口渴,便独自下楼找水喝。
之所以没有叫佣人,是他压根不想惊动沈家人。
他们在他面前那副过分殷勤的模样,着实让他有些反胃。
可当他走进客厅,看到还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沈诗妍后,就知道还是躲不过。
到这里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——
明明不喜欢来这里,不愿见这里的所有人,更不想睡沙发;
可为什么楼上那个正睡得没心没肺的女人,昨天主动邀请他时,他竟会答应了呢?
“二少?”沈诗妍一看到他,就像看到了什么天神般,立即从沙发上弹坐起来,满脸堆笑,
“这么晚了,您怎么还没睡?是不是姐姐的房间您睡不惯,那……”
陈飞白脸上浮起一丝不耐烦,回答得极为冷淡:“口渴,找水喝。”
“姐姐怎么不下来帮您倒,还要让您亲自下来?”沈诗妍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,挑拨离间的机会。
陈飞白却不屑一顾,随口应付:“她睡着了,我舍不得弄醒她。”
话音刚落,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——
是晚餐的时候演戏演上瘾了,这会儿那女人分明不在,也习惯性演戏了吗?
“这样啊。那您坐着,我帮您倒吧。”沈诗妍面上有些不自然,但还是起身倒了一杯水给他。
陈飞白接过水一饮而尽后,就准备上楼,显然不想在这过多停留。
可看着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,即将消失,心有不甘的沈诗妍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:“二少!”
陈飞白停下脚步,可连头也没有回。
沈诗妍几步跑到他面前,眼巴巴地看着他,一副非常替他着急的模样:
“二少,您明知道姐姐心里还有何总监……上回那件事后,您分明都警告过她了;可她却一点都不知收敛,还想请何总监吃饭……您何必这样纵容她?不如跟她……”
“上次的事到底没有确切证据,不能算数,”陈飞白冷淡的语气中透着丝丝警告,“还有,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。”
撂下这些话后,他便直接上楼。
沈诗妍一个人被丢在客厅里,眸里迸射出更多不甘与恨意——没有确切证据,不能算数是吧?
等着吧,确切证据总会有的!
到时候她就眼睁睁看着,沈诗韵是怎么被灰溜溜赶出陈家的!
*
由于这一觉睡得很舒服,印晓欢醒得也早,一大早就跟陈飞白离开了沈家。
透过茶色车窗,看着外面沈家别墅越来越远;
印晓欢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同时,也知道自己终究有一天还会再回来,拿走本该属于沈诗韵的东西,也好安安稳稳地靠自己生活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