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会,”秦忆真收好情绪后,才总算切入正题,
“其实我这次来,是想找你帮忙的——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。
你应该还不知道,是陈飞夜暗中攻破秦氏集团数据库,造成秦氏目前的惨状吧?
他还拿着从秦氏这搜刮而来的好处,暗中大肆收购陈氏集团股份,给飞白造成威胁……
我知道陈飞夜他对你一直都有不一样的感情,现在秦氏数据库还有一些数据没有曝光,我求你去劝劝他,给秦氏留一条活路吧……
虽然你已经离开了飞白,但我相信你对他的感情还是在的吧,你这也是在帮飞白扫除威胁啊……”
就在一天前,这大致一样的话,她也跟周华说过。
当时她满怀期待地等待着,周华利用周家的实力去摆平这一切;结果晚上就听到了周华去找汪莹美求情,却被汪莹美和她的小三姐妹们集体羞辱的消息……
她明白周华那边已经完全行不通之后,只能在万念俱灰之下,过来找沈诗韵试试。
毕竟她一早就发现,沈诗韵对于陈飞夜而言,绝对是不一样的存在。
要是陈飞夜连沈诗韵的话都不肯听了,那也就真没人能劝得动他,她就真只能彻底放弃了。
即便以她的身份和立场,来找沈诗韵帮忙是一种耻辱;但在如今秦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,她真的顾不了那么多。
不过此刻印晓欢在听她说完后,非但没有要趁机羞辱她的意思,还着实震惊到了极点:
“飞夜?你是说最近这一切全都是飞夜做的?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就陈飞夜那样状况频出的糊小子,任人摆布的小角色,他哪来这样的心思与实力?
这相差得也太远了吧?
此刻早已视陈飞夜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秦忆真,一听到她竟然还这样称呼他,立即大声辩驳起来:
“对,就是陈飞夜,他亲口承认的!沈诗韵,你不要以为陈飞夜对你很好,他就是什么好人;我不妨告诉你,当初印晓玺就是被他污蔑迷女干秦丝丝,才惹上麻烦的!
后来他带你去邱铭山赛车场,才不是为了让你见到飞白解释误会,而是妄图利用你转移飞白的注意力,好实施他让陈氏股份跌停,他趁虚而入的计划!
还有,之前的确是秦丝丝让你误以为自己怀孕,但陈飞夜早就知道你没怀孕,却非但没告诉你,还趁机想把你带到国外,来破坏你跟飞白的关系!
最后也是他跟我联手,把秦丝丝陷害进监狱的!”
此刻秦忆真真恨不得把她能回忆起来的一切,都对印晓欢和盘托出;而印晓欢却早已呆若木鸡,心里的极致震惊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
而还没说到重点,秦忆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:
“再后来你跟飞白传出要办婚礼的消息,我自然很不甘;是陈飞夜主动找到我,说我可以用秦氏集团部分客户资料,跟他交换拆散你们。
当时我真的很傻,我给他了;而他拆散你们的方式,就是亮出他一直拿捏着的,夏安琪这张王牌!
我万万没有想到,他竟会顺着我给他的客户资料,一举攻破秦氏集团的数据库,把公司害成了现在这副模样……
我爸在去世的最后一刻,才知道他一直恨不得抽筋拔骨的内鬼,竟然是他最疼爱的女儿……
我是秦家最大的罪人,我死后会下地狱;但我就算变成厉鬼,也绝对不会放过陈飞夜的!”
……
当印晓欢拖着混沌的头脑和疲惫的身躯下车时,简直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处;
仿佛周围的世界已经俨然变成了一片虚无,只有她一个人,如孤魂野鬼般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。
她还记得她变成沈诗韵后,第一个真心对她好,让她感到信任、温暖与安全感的人,就是陈飞夜。
虽然后来她也时不时怀疑过他,却只以为这是他年少气盛喜欢干傻事;真的没想到,她看到的他跟真实的他,居然拥有完全不同的两副面孔。
以至于此刻的她,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受……
刺耳的刹车声蓦地在耳边响起,她才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大马路中央。
旁边差点撞上她的车猛得一个急刹车停下来,司机探出头来对她破口大骂:“怎么走路的,不要命了啊!”
她抱歉地朝司机点点头后,连忙退到马路边上,掏出手机就拨打了陈飞夜的电话,接通后却连声音都禁不住微微颤抖:
“飞……飞夜?你在哪,我现在有点事想要找你……喜来登酒店咖啡厅?好,你等我,我马上就到。”
挂断电话后,她想起方才秦忆真跟她说过,现在陈飞夜根本都不接她和周华的电话了。
甚至她们找了他平时的一些好朋友打电话给他,他都不肯接——他是铁了心不会放过她们了。
而即便在这种情况下,他却还是接了她的电话。
看来真如秦忆真所说,她在他眼里,是一个特别的存在。
只是此刻这非但不会让印晓欢庆幸,甚至只会让她毛骨悚然——
被这样一个表里不一,甚至是一直深藏于黑暗中的魔鬼惦记着,怎么说都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吧?
但无论再害怕,她也必须要去面对。
不仅是她方才已经答应了秦忆真,会尽量劝陈飞夜收手,也是帮陈飞白;
更因为不管怎样,至少陈飞夜以前对她的好都是真的,现在也值得起这一场正式的诀别。
当印晓欢赶到喜来登酒店咖啡厅时,陈飞夜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。
此刻的他,跟平时任何一次都完全不一样——
眼前高档的咖啡厅里没有其他顾客,制服穿得整整齐齐的五六名服务员,却齐刷刷站在墙边随时待命,显然他已经把这全包下来了。
而他的衣着打扮也不再随意——名贵笔挺的西装革履处处透着考究,也处处透着陈飞白的风格。
可惜他却只能模仿出外形,陈飞白那骨子里的尊贵孤傲,他却是绝对不可能模仿得出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