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张还是VIP座位票,距离舞台最近的那一排。
要是能坐在这一排看印晓玺在舞台上耍帅,那估计得激动得当场去世吧。
只可惜这张票不是给她的,而是给钟晴的……
的确,她刚刚也看到钟晴替沈诗韵解围了;那她还在发现沈诗韵买机票的存根后,就第一时间不辞辛苦去片场通知他了呢,不然他都没法跟沈诗韵道别……
他怎么就知道感谢钟晴,不知道感谢她呢?
越想下去,蒋语欣心里的酸味便愈发浓重。
“你很感兴趣?”钟晴见她看门票看得出神,便信口一说,“既然这样,那这门票就送给你吧。”
“钟特助,真的可以吗?”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,蒋语欣一阵激动之余,又感觉不妥,“这……不太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反正我工作忙,没空去看,你去看了也一样。”钟晴没有收回来的意思,似乎压根就没把这门票当回事。
蒋语欣这才放心,收好门票后就对钟晴千恩万谢:“钟特助,那就真的太感谢你了!”
*
第二天傍晚,在汪莹美的小别墅餐厅内。
汪莹美忙活了一整个下午,做了一桌子好菜,都是陈振业爱吃的。
此刻她一边给陈振业夹菜,一边诚恳地道歉:
“振业,前天晚上真是对不起,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竟然跟你说那种话。
虽然这里从来都是你的家,你就是这里的主心骨;但你当然也可以随便去任何地方,我绝对不会再干涉你的自由……”
这一番话,汪莹美把自己摆在了低到尘埃的位置,才总算让陈振业脸上缓和了些:
“阿美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只是我一向很忙,很多事情来不及给你解释而已。”
一听他这么说,汪莹美如释重负之下,立马摇摇头:
“没关系,你去做你的事情就好。我一定会做最乖巧的女人,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你!”
陈飞夜看着自家母亲这般奴颜婢膝,心里很是委屈与不平;但他知道他改变不了什么,也就只能默默低头扒饭。
而陈振业吃完后,在离开之前还丢给他一句话:“飞夜,吃完了到书房来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陈飞夜冷冷地应和了一声,引得汪莹美不悦蹙眉。
陈振业一上楼,汪莹美便立即推了他一把,催促道:“你现在快点上去找你爸,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事……”
“妈,我还没吃完呢。”陈飞夜嘟囔了一句,并未打算放下筷子。
汪莹美干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筷子,加重语气:
“吃饭哪有找你爸重要,你能不能分个轻重缓急啊?一会你爸无论提出什么要求,你都千万不能忤逆他,你听明白了没有?”
陈飞夜即便心有不甘,也只能起身上楼。
而一进书房,赫然看到书桌上摊着的股份转让协议时,他自然诧异:“爸,这是……”
“我从你大妈那儿拿来的,百分之二的公司股份,”陈振业回头,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,
“你目前手上的股份再加上这百分之二,就能再次从飞白手上夺得总裁之位。”
“真的!”陈飞夜惊诧之下,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拿那股份转让协议——
之前他还以为,得不到那众矢之的般的总裁之位,对他而言可能还是好事;但仅仅才过了两天,他便不这么想了。
虽然目前他是陈氏除陈飞白之外,最大的股东;也终于不再做公关部经理,而回到了副总之位;
可全公司上下,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地针对他,没一个人肯给他好脸色看。
在所有人的不断排挤之下,他这个副总恐怕也是岌岌可危的。
不仅如此,汪莹美也早已被帝都富豪太太圈们笑掉了大牙。
几乎所有人都知道,她野心勃勃一心想要转正,居然连正室都敢连翻羞辱,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。
汪莹美被笑得甚至都不敢出门,终日缩在别墅里唉声叹气。
虽然都说高处不胜寒,但此刻他宁愿忍受这高处的寒,也不愿承受这低处的阴冷。
可就在他指尖要触碰到那股份转让协议的一霎,协议却被陈振业用力按住。
在他不解的眼神中,陈振业解释道:
“不过就算把这股份加到你名下,你跟飞白的差距还是太小,他很容易反扑。
我们已经失败过一次,这次绝对不能再失败。所以我想把我们所有股份都偷偷拿出去抵押,获得更大实力后,再跟飞白对抗。”
“抵押?”陈飞夜本能地警觉起来,“可是爸,这样靠谱吗?”
“很靠谱。是跟我认识几十年的朋友开的抵押公司,只要肯出手,保证稳赚不赔,”陈振业语气坚定,随即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股份转让协议递给他,
“当然,这也要经过你的同意。你这边要是没问题,就在这签个字吧。”
陈飞夜翻了一下——这是他名下所有股份的转让协议。
一旦此刻他签下了这个字,就会瞬间失去陈氏集团所有股份。
这一刻他还真有些恍神,拿着笔的手迟迟落不下来。
毕竟即便有陈振业和华盛顿神秘势力的相助,他手上的股份大部分也都是他自己辛苦拿下来的。
为了这些股份,他在秦忆真面前忍辱负重,在陈飞白面前伏低做小,熬了多少个日夜攻破秦氏集团数据库……
现在让他一下把自己辛苦得来的成果全都交出去,他怎么舍得?
而旁边陈振业见他犹豫不决,便催促道:
“飞夜,你在想什么?你不会连我这个父亲都不相信吧?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……
你看我早就跟飞白决裂了,我就他和你两个儿子;现在我不帮你,还能帮谁呢?”
陈飞夜最终心一横,“刷刷刷”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当然不仅是因为陈振业这番话,更是因为方才汪莹美告诫过他,无论陈振业跟他提什么要求,他都不能忤逆,他不想让汪莹美失望。
他真觉得自家母亲这小半辈子,实在太不值了。
现在他只想让汪莹美过一些堂堂正正的日子,即便这要冒很大风险,他也在所不惜。
他却没有注意到,随着他字一签完,陈振业嘴角随即勾起,几乎要侵入骨髓的恐怖冷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