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慢慢睁开眼睛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,面露诧异:“……飞夜?你怎么在这里?”
陈飞白:“……”
不仅敢跟陈飞夜喝成这样,深更半夜被带回来,还把他都给认错?
好,很好。
他正要开口,却被她急急打断:
“你……快走啊!虽然你哥不在,但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我房间,那我们俩就都别想活了!”
还有点自知之明。
陈飞白也不知道,此刻自己从何而来的这兴趣,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:“你很怕他?”
“我……我当然怕了,”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印晓欢,毫无顾忌地自言自语,“他真的是我见过的,最可怕的男人。
你知道我之前刚被从海里救上来,睁开眼睛听到他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?他竟然直接质问我,什么时候肯离婚!
他还老是威胁我,试图欺负我……真不知道当初沈诗韵是不是瞎了眼,才会看上这样的男人!”
陈飞白顿时脸一黑:“你不就是沈诗韵吗?”
哪有人会这样说自己的?
“哦,对哦,我现在已经是沈诗韵了,”印晓欢像是被提醒了般,点点头,但又随即摇摇头,
“可你以为我想要做沈诗韵啊?如果有可能,我只想赶紧逃跑……对了,飞夜,你能帮我逃跑吗?我要携一笔巨款,逃到谁都找不到我的地方,好好过这一生……”
可陈飞白越听下去,眉头就簇得越紧——都到了想要跟陈飞夜私奔的地步了?
印晓欢还想说点什么,可下一秒,男性大掌带着强劲的力道,蓦地擒住她瘦弱的肩膀,将她整个人拎起来拖进浴室,粗暴地往浴缸里一扔。
身上被摔得生疼的印晓欢,还没反应过来呢,冰冷刺骨的水柱顿时从天而降;
把她浇成落汤鸡的同时,陈飞白还特地抓着花洒往她脸上喷:“给我清醒一点,看清楚我是谁!”
“啊!啊!”印晓欢冻得瑟瑟发抖,四处躲避;可这浴缸里就这么大,她躲到哪都躲不过冷水的不断刺激。
好在被淋得七荤八素,没什么力气后;陈飞白总算收了手,把花洒挂回原处;
再把浑身已经湿透的她从浴缸里捞出来,拖到面前,隐忍着怒火的字句掷地有声:“清醒了吗?”
印晓欢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眸,透过层层水雾;看向他的眼神,平静中透着些许委屈。
陈飞白被她这么一盯,内心深处一向无比坚固的冰层,竟有了丝丝龟裂的迹象——
眼前的女人浑身湿透,正滴着水的湿发,一缕一缕地黏在脸上,像极了某种小宠物;
湿掉的衣服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曼妙的身体曲线,蕴含着能让人血脉喷张的潜力……
他那原本十分有力的手指,不禁微微松动。
谁知就在这一刻,女人竟突然发了狂;如一头凶猛的野兽般直扑向他,两手牢牢勾住他的脖子,气势汹汹地叫道:
“竟然敢这样喷欢爷我,你活得不耐烦了?”
陈飞白:“……”
欢爷?
是她?
她怎么会这样称呼自己?
不过女人身上残留的酒气,还是让他分外难受,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她。
可她非但像牛皮糖般,死死粘在他身上不肯下来;最后竟还肆无忌惮地张口,一下就咬在了他嘴上!
紧接着,他就感觉唇上一痛,品尝到了腥甜的味道——她直接把他嘴唇都给咬破了!
这下终于突破了他的忍耐值,让他近乎本能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只想把她推开;
可当她身体真直直坠下去,后脑就要撞上坚硬的浴缸边缘时,他又下意识地扯住她领口,想把她再拉回来。
但由于她下坠的力道太猛,即便他已经抓牢了她的领口;随着“撕拉”一声,她的衣服顿时被扯破,整个人还是掉进了浴缸里。
不过有了衣服的缓冲,她也不至于摔得太惨;甚至还挣扎着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,眼睛一闭,就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起来。
陈飞白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人,讳莫如深的黑眸里,染上了几抹欲色——
女人由于衣服被扯破,莹白而圆润的香肩外露,精致的锁骨充满了无形而十足的诱惑。
关键她对此还不自知,睡得极为酣甜,时不时地咂咂嘴……
薄唇上的痛感再次传来,他伸手一摸,指尖上已然沾满了鲜血。
这抹耀目的嫣红,更加刺激了他体内的蓬勃欲望。
身体越来越热,他粗暴地扯掉领带丢在一旁,还一连解了两颗纽扣透气。
最后,他的大掌禁不住,一点点朝女人伸过去……
反正她今晚放肆成这样,也总要付出点代价的,不是吗?
可就在指尖要触碰到她饱满脸颊的那一霎,他却像触电般,猛然收回了手,眸里也多了好几分坚定——
他还不至于沦落到,要乘人之危的地步。
他随即掏出手机,联系楼下几个女佣过来处理。
当三个女佣匆忙赶到,看到眼前的景象时,几不可查地交换了一下,惊讶的眼神——
一向一丝不苟的陈飞白,此刻非但没有系领带,领口松了两个纽扣,嘴唇上的伤口还正在冒血;
而沈诗韵则更加不得了,非但浑身湿透睡在浴缸里不省人事,连衣服都被扯破,衣不蔽体……
至于他们刚刚到底做了什么,女佣们都露出心领神会般的表情来。
只是陈飞白对这个沈诗韵一向厌弃如狗,今晚怎么会突然这么热情?
而虽然她们八卦心理极强,但当然也不敢去问什么。
“你们把她处理好。”陈飞白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后,迫不及待地离开,仿佛一秒都不愿再在这里多停留。
他离开后,女佣们也默默把已经睡成死猪的印晓欢,从浴缸里捞出来;帮她擦干头发换好睡衣,让她舒舒服服地睡在床上。
*
清晨,印晓欢清醒过来时,只感觉头痛欲裂,浑身上下也酸痛到了极点。
而在她发现,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之后;更顿时一个激灵,从床上弹坐起来——
这是怎么回事?
昨晚谁带她回来的?
发生了什么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