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这次她的成功,多少也有陈飞夜的一份功劳。
是他告诉她,刘总私下里是个什么样的人,她才多少有了些心理准备;也是他告诉她,刘总具体需要什么样的零件,她才能做好充分准备。
别的不说,光这一句“谢谢”,她还是必须要跟陈飞夜说的。
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蒋语欣还没出去呢,人事经理就一脸笑意地进来了,还把一份委任状递给了她:
“沈经理,恭喜你被提拔为总裁助理,今天就可以上任。薪资待遇等各方面,会在现在的基础上翻上一番,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客哦!”
人事经理话音刚落,印晓欢和蒋语欣便双双呆若木鸡。
尤其是印晓欢,她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,压根就没有去接委任状的意思,而是蹙着眉头问道:
“王经理你在开什么玩笑呢?我怎么可能会突然被提拔成什么总裁助理?”
虽然让她做总裁助理的事,陈飞豪早在之前的欢迎晚会上就提过;可当时非但被她严词拒绝,他甚至还遭到陈飞白的怒怼,那他不是已经放弃了吗?
现在又是在唱哪一出呢?
人事经理当然做不了什么主,甚至还以为印晓欢只是高兴过头了,就笑着继续解释:
“沈经理……不,沈特助,这可是陈总亲口提拔的啊!全公司上下多少人梦寐以求着这个职位,最后竟然花落沈特助这,也难怪沈特助会这么高兴了……”
但印晓欢现在却是满脸都写着不高兴。
她甚至都没工夫跟人事经理再说什么,蓦地一把拿过委任状,直接快步离开了办公室。
看这阵势,应该是上去跟陈飞豪理论去了。
看着她裹挟着强烈怒气快速消失的背影,人事经理一头雾水地看向蒋语欣:“你们家经理这是怎么回事呢?”
怎么拿到了升职加薪的委任状,就跟拿到了辞职报告似的丧气呢?
蒋语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能面露难色。
顶楼总裁办内。
“沈经理,陈总现在正在接待重要客户呢,你可千万不能进去!”
刚刚出来的一位董事,见印晓欢这般气势汹汹的模样,当然怎么也要把她给拦住了。
正在气头上的印晓欢,却连鸟都不鸟他,一把推开他就直接闯进去了。
可在进去的那一霎,看到陈飞豪的确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,面对三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侃侃而谈;
然后所有人都被她闹出来的动静吸引,一道道疑惑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时,她又多少有些发憷。
也怪她太冲动了,怎么都该挑挑场合,再来找陈飞豪理论的。
但此时她进都进来了,也不好再退出去,只能略显尴尬地杵在原地。
其中一位客户不解地看向陈飞豪:“陈总,请问这位是……”
陈飞豪弯了弯嘴角,似乎有些被印晓欢现在这副蠢萌的模样给逗笑,但还是理所当然地开口:“我的助理。”
“我才不是……”又被戳到了痛点的印晓欢刚要反驳,但想到在这么多客户面前反驳这种事,只会愈发奇怪;
因此这话明明都出了一半了,最终还是被她给生生咽了回去。
那位客户倒觉得很新奇:“原来陈总连助理都这么……有个性。看来陈氏集团的企业文化还真是宽松。”
这要是在其他公司,哪里能看到这么嚣张的助理啊。
只是这样一来,印晓欢就更加难以解释了;只能干脆先退到一旁,打算等陈飞豪跟这些客户谈完之后,再来谈她工作的事。
不过陈飞豪跟他们非但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,这期间还真毫不客气地拿她当助理使唤——
一会儿让她帮他们端茶倒水,一会儿让她帮忙去找资料;问到有关于销售的问题时,陈飞豪甚至毫无芥蒂地让她坐下来发表意见……
印晓欢碍于客户在也没办法拒绝,只能一一配合。
好不容易等到客户们都离开后,刚刚还很好脾气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印晓欢,下一秒就站起来翻脸不认人,“啪”地一声把手上的委任状砸在茶几上,语气颇为强硬:
“陈总,你能跟我解释一下,这委任状是什么意思吗?”
陈飞豪上下扫了她一眼,却悠闲地交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,语气里还透出几分自嘲的味道:
“我这个总裁难道真这么差劲,连提拔一位助理都会被这样质问?”
他又用了这招以退为进,就是在暗暗警告她;拥有公司绝对控制权的他,想提拔谁就提拔谁,她只有服从的份。
到这里,印晓欢深吸一口气才能勉强平复好情绪,紧接着追问道:
“那陈总你没必要这么突然吧?连事先跟我商量一下,问一下我的意见都不行吗?”
试问有哪家公司在给员工调岗时,不会事先跟员工商量一下的?
他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好吗?
“抱歉啊,”陈飞豪虽然这么说了,可那脸上却非但毫无歉意,还浮起几分精于算计的冷笑来,
“我也没料到,我会突然失去我的助理。可我现在的工作已经逐渐步入正轨,一天没助理都不行。
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跟你商量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而他这话一出口,却有一股恶寒蓦地从印晓欢脚底升起,很快蔓延至全身——
她怎么感觉昨晚她那看似来之不易的胜利,从头到尾却都只是他的算计呢?
难道他是故意让她击败沈诗妍,这样既让她证明了,她完全有能力胜任总裁助理之职,又撬走了沈诗妍给她腾地方,她就彻底没了拒绝的余地?
但这怎么可能呢?
他有什么必要这般费尽心思,只是招她做他的助理呢?
这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?
就在她想要质问之际,后面门蓦地被推开,陈飞白直接走了进来,强硬的语气里透出些许讥讽来:
“看来我不在的时候,大哥做了不少好事啊。”
印晓欢猛然回头,当看到陈飞白那欣长的身影时,她那一直忐忑不安的心这才放了下来;
就像一直处于危房之下苦苦支撑的人,总算得到了一根粗壮的顶梁柱般。
